志祺七七
2021.04.29

7歲男童被柔道教練重摔住院!台灣的運動教練制度,哪裡出問題?|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0:00​ 前導
02:17​ 教練的教學方式合理嗎?
03:32​ 其他專家的說法
04:55​ 為什麼沒有教練證,卻可以開班授課?
05:59​ 台灣的教練證照制度
07:30​ 專業教練的重要性
08:37​ 為什麼不立法管制?
10:08​ 我們的觀點
10:55​ 提問
11:15​ 結尾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最近在台中市有一名國小一年級小男生,在校外學習柔道的時候,被學長和教練多次重摔,後來腦部重傷住院多日,引發各界的強烈批評。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聊聊「男童學柔道重傷的事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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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
最近媒體報導,在台中市有個七歲的小男生,在校外學柔道,他在學習柔道「護身倒法」技巧的時候,被四年級的小學長和教練重摔二十幾次。這個過程中,小男生多次哭喊求饒,但教練卻認為他只是假裝的,強迫他繼續訓練,甚至親自把小男生拉起來摔了幾次。

最後這個小男生昏迷不醒,送院之後發現腦部受到重創,生命跡象一度很不穩定,需要在加護病房持續接受治療。而該名何姓教練,也因為涉嫌「傷害致重傷罪」而被收押。

在這個消息傳出來之後,很多人都是又難過又憤怒。有不少人批評教練的做法,也有一些人會批評男童的家長「拍攝者不救」。

那由於事件本身還有很多相關細節需要調查,所以今天我們會比較聚焦在比較大範圍的結構問題,一起來看看,這次意外可能是哪些環節出了問題?是不是有機會可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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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的教學方式合理嗎?】

在這個事情發生的時候,小男生的舅舅其實就在場邊陪練,還拍下了一小段練習的經過。根據媒體的報導,舅舅曾經有上前去關心,但因為教練告訴他這是正常的訓練,而旁邊的家長也表示「會摔很正常」,所以他才沒有強硬地要求停下課程。

事發之後,當時舅舅拍下的影片在網路上流傳,「中華民國柔道總會」看到影片後表示,該名教練並沒有教練證照,而影片裡面的動作,也不是幼兒柔道教學的正確方式。

可是在同一時間,「台中市柔道委員會」主委李成顯,卻認為影片中的訓練方式很正常,大家以前就是這樣練的過來的,這次意外純屬個案。

他還進一步質疑說,柔道總會的說法很不負責任。因為何教練雖然沒有教練證,但他也沒有支領薪水,只是義務幫忙推廣柔道。而且在柔道總會自己的規定裡,這樣的教學並不需要教練證。此外,何教練本身他有柔道6段的資格,以前也有過十多年的教學經驗,還曾經帶隊參加比賽,所以專業能力是沒有問題的。

欸!光是看到這邊,相信大家心裡已經會冒出很多疑惑,那首先,我們來看看,關於兩邊對於教學方式的看法,到底哪個比較合理?

【其他專家的說法】

這個事件發生之後,在武術界引起了很大的迴響,有不少行內人士指出,這個影片裡面的教學方式,其實有不少問題。

首先,影片裡小男生練習的「護身倒法」技巧,是一種摔倒時可以保護自己身體的方法。但因為幼童的肌肉和骨骼,還沒有發育完全,所以練習的時候,不然很容易造成腦部損傷。而一般來說呢,學習「護身倒法」需要先花一些時間,先從比較矮的高度開始練習,等熟練之後,才慢慢把高度往上提升。但這次出意外的小男童,才剛剛學了兩週,就進行難度很高的「高落地姿態」摔倒訓練,並不符合正常的教學程序。

再來呢,也有專家指出,即便要用這種連續摔倒的方式訓練,一般來說對練的人,也必須是資深的學員或教練,才比較能保護學員。可是在影片裡面跟小男生對練的國小學長,還沒足夠穩定的能力去做這樣的練習,照理來說教練應該要馬上制止才對。

最後,很多人認為最大的問題,是教練錯誤評估學生的狀況,甚至在小男童哭喊、家長詢問的時候,還否認了這些求救訊號。因此,很多人都質疑,這種會忽視學員身體狀況和需求的教練,真的適任嗎?甚至是,根本沒有教練證的人,為什麼可以出來開班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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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沒有教練證,卻可以開班授課?】

這次的事件發生之後,大家最直覺有個疑問就是,為什麼沒有教練證,也可以開班授課?以學校裡面的「專任運動教練」來說,法律有規定他們一定要先拿到各專項運動協會所認定的教練證照,並符合一定的經歷和遴選程序才能聘任。如果是要在其他民間單位開班教運動,根據目前的法律,確實是不需要有教練證明的。

以前《運動補習班設置辦法》第六條曾經規定,運動補習班的教練或指導,必須具有符合該運動組織認定的合格資格,簡單來說就是要有教練證。不過這個法條,在1993年3月就被廢止了。

所以現在如果是要開道館或是運動補習班,也只要立案登記就好。那這樣就會造成說,有些開課的教練,他可能並沒有真的拿到教練證,但因為自己本身的技術很好、經驗豐富或名氣高,就可以出來開班授課。那關於這個部分,這次也有非常多人提到,其實就算運動教練們真的都有教練證,也不一定就能確保學員的安全。這到底又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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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教練證照制度】

我們知道說,有滿多職業像律師、醫師或是會計師,都會需要通過國家的考核,才能得到相關證照。可是在運動的領域,就只有學校裡面的體育老師,是由教育部審核發證的,但這個算是屬於「教師證」。那我們所說的所謂「教練證」,通常都是交由各專項體育團體,例如柔道總會、籃球協會等等的單位來核發。

而大部分運動項目的教練證,都會分成ABC三級,要一層一層往上累積資歷,C級最初階,A級最難考。以A級來說,光是要符合報名資格就很不容易,審核標準也都非常嚴格。但C級證照,多半都沒什麼嚴格的資格限制,只要成功報名,繳了錢、聽聽講習、吃個便當、通過簡單的考試,就可以順利拿到證照。

這種證照考試,因為通過門檻很低,所以很多人都會戲稱它是「便當證照」。像我們團隊的總編土龍說,他以前去參加某場教練講習的時候,就遇過有些人連規則都不太懂、動作不太熟,但還是可以低空飛過拿到教練證。此外有些時候,同一個運動項目,可能又會有不一樣的發照單位,不同單位通過的難度也不太一樣,所以公信力也會有差別。

那綜合來看,就算開班授課的人都有教練證,也未必能確保他就一定可以具有高度的專業能力,可能還是要先看看他手上拿的證照,是屬於什麼樣的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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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教練的重要性】

那針對剛剛講到的論點,有些人會可能會想說,欸!先不管教練有沒有證照,如果他本身很厲害,那這樣也不能給他開課嗎?

嗯,這邊的關鍵就在於,自己很厲害並不一定代表他就很會教學。如果他沒有接受過相關教學培訓,例如運動傷害防護,或是對人體構造有基本的了解,那他可能就會把自己以前選手時期的訓練內容,原封不動帶給自己的學生。

但我們知道,有很多傳統的訓練方法都有「過度操練」的問題。不少教練都習慣用大量又高強度的訓練,硬逼學生要好好磨練。這種「吃苦當吃補」的思維,通常都有點缺乏運動防護或訓練科學的觀念,其實非常容易對學生造成運動傷害。而這樣的現象,其實非常普遍,即便是在學校的體育班,也未必會比較沒事。像壢新醫院運動醫學科主任林頌凱就指出,根據他之前接觸棒球名校學生的經驗,6~9成的年輕球員,都因為不正確或過度的訓練,小小年紀就有運動傷害的問題,甚至因為這樣被迫提早結束運動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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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立法管制?】

在事件發生之後,很多人都開始留意到「開班資格」和「教練證照」的相關問題。有立委認為,台灣目前在體育教練、場館和幼兒訓練專業上,幾乎都處於毫無規範的狀態,要求盡快立法管制。可是也有行內人士點出,雖然管制確實要做,但法律要怎麼規定、實際上怎麼執行,其實也都有很多困難。

首先是開班資格的部分,以這次的事件為例,其實小男童去上的這個課並沒有收費,因為柔道委員會希望能藉這個方式來推廣柔道。所以有些人就擔心,如果政府強行訂下統一標準、把開班授課的門檻都調高,那可能會不利於推廣運動。

那在教練培訓的部分,問題可能還更加複雜。比如剛剛提到說,不同的運動項目有不同專業,甚至在同一個運動項目裡面,也有非常多不同的派別和系統,而大家又各自都有自己的技術心法。假設以後只能統一由政府來發證,那這個標準要怎麼訂?光是決定按照哪個系統來做,可能就會出現一些爭議。

另外,訓練成人的方式,跟訓練兒童的方式,通常也不會一樣。以現況來說,比較基層的C級教練或許更有機會接觸到國小的學員,以術科水準來說,教小學生或許相對簡單沒錯;但我們也知道,這個階段的訓練目標,除了激發興趣之外,最重要的應該是要避免小朋友受傷。可是要做到這件事,一定就會需要更專業的培訓過程,但這要怎麼去調整權衡,可能也還需要一點時間來討論。

【我們的觀點】

我們知道,對小朋友來說,參加一些運動課程訓練,真的會有很多好處。除了身體健康之外,也可以認識新朋友、學習融入團體、磨練自己的心智和紀律,甚至是探索未來的人生方向等等。

那對家長來說,看到自己的小孩在訓練中受到傷害,心情一定會很難過、很自責。所以我們很希望可以透過今天的影片,去了解說,未來大家是不是有機會可以從其他地方,避免類似的情況再次發生。

雖然研究過後,我們發現這些制度上的問題,一時半刻之間,可能真的還有點難解,但這次我們也有額外請教專家的意見,並為大家整理出幾個「挑選可靠運動課程」的原則,我們會放這個資訊在置頂留言,希望能幫助到大家!最後,也祝福這位小弟弟可以早日康復,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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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今天的影片就到這裡,最後想問問大家,如果你是家長,你會用什麼標準幫孩子挑選體育課呢?

A. 看孩子的興趣,這樣才小孩才願意認真學。
B. 看教練的資歷,要確定他有足夠的專業能力。
C. 看場館空間,場地設施夠安全才能確保孩子不會出意外。
D. 其他,留言跟大家分享吧!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運動教練」的相關討論!
此外也可以點這邊,看看「體育班制度」以及「高中籃球聯賽」的相關討論;
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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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集參考資料 】

→小一男童練柔道疑遭摔成腦死 中市府將協助求償: https://bit.ly/3u8YQW0​
→7歲童學柔道遭重摔瀕臨腦死 檢察官聲請羈押何姓教練:https://bit.ly/3aOcyWo​
→學柔道被摔腦死男童母親發聲!為男童舅舅抱不平:https://bit.ly/3xyerjT​
→中華民國柔道總會 臉書貼文:https://bit.ly/2SfgMA3​
→摔傷7歲童柔道教練無照 台中柔道委員會竟說是慣例:https://bit.ly/3eIOEN8​
→任展毅臉書貼文:https://bit.ly/3xtmmPz​
→台大八步螳螂拳臉書貼文:https://bit.ly/3gMUTlH​
→失去賽場的孩子們,棒球體育班操壞的強手臂:https://bit.ly/3dZCNuX
 

【 延伸閱讀 】

→從高雄體操選手性侵案,談台灣體育教育制度的致命傷:https://bit.ly/3eJUbTX​
→體育協會的「成魔之路」:https://bit.ly/3nvZKZQ​
→性、霸凌、運動員──超越極限的磨練,如何模糊身體的「越界」:https://bit.ly/2S4dh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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