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祺七七
2020.04.15

是誰規定正式場合要穿「西裝」?帶你認識19世紀潮流美男!《 生活中的發明史 》EP 001| 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1:04 先從西裝的由來開始說起
02:58 擺脫蕾絲與浮誇の男人
06:00 為什麼台灣的正裝也是西裝?
08:41 我們的觀點
10:23 掰比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你有想過,為什麼出席正式場合的時候要穿西裝嗎?
西裝是從哪裡來的?是誰發明的?
而且為什麼連台灣,都跟西方一樣有這個觀念呢?

這一切,都要從500年前開始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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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

上次啊,我把我去參加走鐘獎的時候,穿整套西裝的照片PO到IG上,結果意外得到很多有趣的回饋。像是我在PO文裡寫說「我其實蠻喜歡穿正裝的,我衣櫥裡除了黑色衣服外,最多的應該就是西裝。」就有人在底下留言問說:「為什麼所謂的「正裝」會是「西裝」呢?」

我才發現,欸,真的耶,為什麼啊?我也不知道? 所以,今天這集,我們要專門來解答這個問題!而且除了知道「西裝為什麼是正裝」之外,我們還想探討,為什麼連在「台灣」,也要穿西裝才最正式呢?

如果你也覺得很好奇,那麼就接著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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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從西裝的由來開始說起】

西裝的重要性,和它的歷史有關。現代西裝有兩個特徵,一個是西裝外套,另一個是它的「三件式穿法」。

17世紀,1666年,當時的英國國王「查理二世」把「背心」這個元素引入英國,並且宣布了一項決議,說以後大家都要在襯衣跟外面的大衣中間,多穿一件背心,這樣才是我們英國最新的時尚!因為查理二世很受到宮廷與人民的愛戴,所以這種穿法順利地普及了起來,而且一直維持了好幾世紀;也因為這樣,這個規定,普遍就被當成是現代三件式西裝的起源。

17世紀當時的三件式套裝,穿起來長「這個樣子」,雖然外型跟現代的西裝一點都不像,但他們穿在外面的這種大衣(justaucorps),其實就是「燕尾服」的祖先。

18世紀後半,燕尾服成為人們出席各種正式場合必備的服裝,只是,因為燕尾服穿起來很緊,活動起來有點不太舒服,所以在 19 世紀後半,人們又用燕尾服當作雛形,做出另外一種下擺比較寬、沒有燕尾的外套,專門在沒那麼正式的場合、或者進行戶外活動的時候穿,叫做 lounge jacket;中文大概接近「休閒西裝」的意思。那這個 lounge jacket,其實就已經長得跟現代西裝蠻接近了;從 20 世紀開始,西裝的款式就沒有再出現太劇烈的變化,只是會隨著每十年潮流的不同,流行不同的寬窄、領型、或者布料顏色等等而已。

不過,從前面一開始的圖片可以發現,過去有段很長的時間,男性的穿著都很華麗又鮮豔,而且還有一堆蕾絲,跟後來的燕尾服還有現代西裝穿起來的樣子完全不一樣;這個大轉變,來自於 19 世紀初,一個號稱「奠定近代男裝樣貌」的潮流男子:Beau Brummell。

【擺脫蕾絲與浮誇の男人】

雖然剛剛是用法文念他的名字,但其實這位「布魯梅爾」先生是個英國人。在介紹他出場之前,我們要先來形容一下,18 世紀的英國上流社會人士喜歡穿怎樣的衣服。

當時,英國上流社會的男性,深受法國皇室的影響,衣服一定要既講究又華麗。比如說布料一定要用各種鮮豔顏色的綾羅綢緞或者天鵝絨;脖子跟袖口都要有那種一大叢蓬蓬的蕾絲(lace cravate);下半身穿一件長度到膝蓋的褲子(knee-lenth breeches),然後下面再套長絲襪蓋上來(stocks);同時,頭上還要戴港片裡面法官在戴的假髮,用這樣來塑造一個地位感。

但是,18世紀末,有兩個重大的歷史事件發生了:那就是「法國大革命」還有「美國獨立戰爭」。在革命之下,所謂的「皇室」聲勢開始下降,社會大眾不再流行穿這麼奢華的服裝,因為那是貴族的象徵;而且以有點政治不正確的詞來說,他們還覺得以前那種穿法「太娘了」。

但是,不穿得跟以前一樣的話,要穿什麼呢?「布魯梅爾」就是在這個時機點引領了新的潮流。

他的穿衣哲學,是「用最不鋪張的方式,得到最高級的效果」,概念有點像是現在依然很流行的「less is more」。他拒絕在衣服上弄一些花俏的裝飾品,比如珠寶、刺繡或蕾絲,也拒絕把自己穿得五顏六色;相反的,他注重的是衣服的剪裁與品質,講究簡潔、合身、乾淨、有質感的外觀款式。例如他最經典的這張畫像,他就穿著合身的深藍色長外套、米白而且全長的長褲、裡面搭配亞麻布料的襯衫跟輕柔的領巾——而且不戴假髮。

布魯梅爾還曾經說過:「如果你走在路上有人會回頭看你,那就表示你穿得太超過了。」

當時的英國王子威爾斯非常欣賞他穿衣服的品味、也被他風趣的個性跟魅力吸引,所以跟他變成了親密的好友,而布魯梅爾也成為了皇室效仿的對象,更是 1810 年代,英國社會的時尚權威。上流社會的人士都跟著他穿衣服、學他的一舉一動、甚至還會模仿他梳妝打扮的整套流程。而他所提倡的這種服裝外觀,就奠定了現代西裝的雛形

說到這裡,我們大概可以了解,「現代西裝」並不是突然被發明的,而是持續好幾個世紀、從皇家貴族的穿著一路演變而來,一直都象徵著某種「高級的」身份地位。更別說過去的皇室與上流社會,有非常多的禮儀規定,不同階級的貴族,可以穿的衣服不一樣;白天跟晚上的宴會因為正式程度的不同,服裝的規定也不同⋯⋯。

西裝與它的前身們,在西方社會的脈絡下,一直都扮演著「符合社交禮儀」的角色,延續到今天也是一樣。

好的,解釋完西洋的故事,現在我們把視角切換到台灣來。「西裝」在我們這邊當然顧名思義就是指「西方來的服裝」,所以到底為什麼,在台灣,我們也會認為正式的場合就應該要穿西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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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台灣的正裝也是西裝?】

這一切,要從日本 19 世紀末的明治維新開始說起。

明治維新是整個日本擺脫過去的混亂時代、變成東亞強國的轉捩點;在改革的過程中,當時的維新政府在文化上,大力地推崇西方進步國家的觀念跟習慣,而這其中也包含了「把西裝視為正式服裝」的規定,所以當時的天皇、總理大臣、國務大臣或其它的政府官員,都開始改穿西裝出席各種正式場合。

這個習慣,在日治時期被帶進了台灣。在那之前,台灣人習慣的穿著,是清領時期的長衫跟馬褂,而日本政府來台之後,帶入了和服與西裝,人們的穿著習慣也慢慢地被影響。

在日治中期,台灣路上可以同時看到中、西、日三種不同的穿著,甚至是各種「混搭風」;不過,為了追求一種現代跟進步的感覺,在日治時期出生的人,比較喜歡穿和服跟西裝,而中式服裝漸漸不受到歡迎。到了日治後期,皇民化政策開始實施之後,日本政府強硬地實行「同化台灣人」的政策,所以長衫與馬褂就更沒有存在的餘地了。

總結來說,大約從皇民化時期開始,台灣人的穿著選擇大致上就只剩下和服、西裝,或者他們兩個的混搭。

而西裝在台灣之所以會比和服受歡迎,除了西裝穿起來比較輕便、好活動之外,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原因。當時,台灣有很多受西式教育薰陶的本土菁英,他們推行新文化運動、辦講座、創刊物,因為不願意完全被日本人同化,所以在和服跟西裝之間,選擇了西裝,也更進一步讓西裝成為台灣社會上「進步、現代、知識」的代名詞,再加上訂製一套西裝要花不少錢,所以能穿得起西裝,同時也代表了一個人的社經地位。

後來,在 1945 年二戰結束之後,國民政府反過來禁止人民穿和服,所以女性開始穿起當時流行的旗袍,而男性則保留「西裝」這個選項。再更後來,1950 年代,「美國電影」還有「美國文化」開始強力進入台灣,連女生也從旗袍改穿「洋裝」。

那些新鮮有趣的「洋派風格」,主導了台灣當時的流行時尚;而隨著紡織產業蓬勃發展,衣服不再需要量身訂做,人人都有能力可以購買大量製造的成衣。在這種狀況下,大部分的「衣服」,其實就不再有那麼明顯的高低貴賤之分了。換句話說,無論是在台灣,或其實全世界也一樣,西裝大概都能算是「近代最後一個可以象徵社經地位的服裝」,於是,也就理所當然地跟「正裝」劃上了等號。

【我們的觀點】

說完這一連串的歷史,其實不難發現,「服裝」這種東西到頭來,不論如何都是權力與社會階級的展現。

什麼是「好的」衣服、什麼是「高級的」衣服、甚至什麼是「文明的」衣服、哪些可以穿、哪些又不能穿,這些都是握有話語權的人才可以定義的。

這也讓我想到,服裝確實是古代管理社會、「維持社會秩序」的一個重要手段。透過規定什麼身份的人可以穿什麼顏色跟款式,社會的階級就會一直很明顯地存在,而且尤其是有錢有權的人,更能夠靠著「只有他們能得到的高級顏色、工藝、裝飾」,來塑造自己的地位與權威感。

說到這個剛好想到查資料過程中一個有趣的故事。

17 世紀法國凡爾賽宮的宮廷禮儀,一直是歐洲其它皇室模仿的對象,也是有史以來最浮誇、最多服裝與宴會禮儀的地方。當時的「太陽王」路易十四,把法國各地的貴族全都召進凡爾賽宮生活,表面上他是想讓大家一起過著奢華的日子,實際上卻打算透過一天到晚舉辦華麗宴會,再搭配各種超級複雜的服儀規定跟禮節,耗去他們的時間、金錢跟精神,間接把權力集中到自己手上。

蠻有趣的吧?研究服裝其實跟歷史完全脫不了關係,我們企劃歡歡也說她寫這集,等於是念了一輪英國史、法國史、日本史跟台灣史,而且還發現了更多沒有預料到的小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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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看完了西裝的分析,你還想知道哪些的服裝由來呢? 在底下留言告訴我們吧!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正裝為什麼是西裝」,
此外,也可以點擊這個地方,看看「流行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伸展台上的衣服我都看不懂?」
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掰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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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集參考資料 】

→ 🤵🏻Vogue|Vogue時尚百科:由外套、長褲、背心組合的「三件式西裝」起源竟然是英國國王的一項決議 :https://bit.ly/3aaz5JK
→ 🤵🏻世界高級品 LUXURYWATCHER|從西裝演進史看時下西服形式 :https://bit.ly/3cv3rbR
→ 🤵🏻National Geogarphic|This 19th-century London dandy caused a style revolution :https://on.natgeo.com/2RDscKB
→ 🤵🏻維基百科|西裝 :https://bit.ly/3cgS1bp
→ 🤵🏻凱恩洋服|台灣人從什麼時候開始穿西裝的? :https://bit.ly/2z2lIyF
→ 🤵🏻台灣服飾誌|日治中期──西裝男子 :https://bit.ly/3chMHV3
→ 🤵🏻文化銀行|那些閃亮的時尚風華——日治時期臺灣人的時尚物語 :https://bit.ly/2VoXENW
→ 🤵🏻蔡蕙頻《 台灣史不胡說:30個關鍵詞看懂日治 》 :https://bit.ly/3cmSrgz
→ 🤵🏻葉立誠《 台灣顏、施兩大家族成員服飾穿著現象與意涵之研究:以施素筠老師的生命史為例(1910-1960年代)》 :https://bit.ly/2Vtbz5E
→ 🤵🏻時尚是很花錢的,路易十四可以證明 :https://bit.ly/2Vthk3l


【 延伸閱讀 】

→ 🤵🏻every little d|「我所做的,是讓歷史重新活過來」堅持只穿18世紀服飾的年輕裁縫師 :https://bit.ly/2yUrsdA
→ 🤵🏻知乎|「解讀時尚歷史脈絡」1|19 世紀的工業浪漫① :https://bit.ly/2XCM8Ba
→ 🤵🏻How Beau Brummell Invented Modern Men’s Style :https://bit.ly/3a9DzR5
→ 🤵🏻故事|由任人擺布到彰顯才略,明治天皇如何面對突如其來的明治維新? :https://bit.ly/2VnpB8E
→ 🤵🏻大人的世界史|認識現代日本的十個關鍵詞(7):西裝 :https://bit.ly/2VoXS7K
→ 🤵🏻聯合新聞|多圖/90多年前 時尚混搭風橫掃全台 :https://bit.ly/34Nghj3
→ 🤵🏻新紀元|不說日語、不著和服 「臺灣議會之父」林獻堂 :https://bit.ly/3ejuKaN
→ 🤵🏻天下獨立評論|台南西裝大叔最摩登 :https://bit.ly/34zC0e6
→ 🤵🏻The King's Advisor : Beau Brummell :https://bit.ly/3emGxF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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