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祺七七
2020.11.08

路燈不亮?警察吃案?大馬女學生遇害誰該負責?|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0:00 前導
00:56 遺憾是怎麼發生的?
02:23 路燈沒亮是誰的錯?
04:06 警察「吃案」了嗎?
05:29 警方的說法
06:45為什麼警察不讓女學生「報案」?
08:20我們的觀點
10:22 提問
10:39 結尾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最近一位馬來西亞僑生,在台南遭性侵殺害,這起事件震驚全台!
今天我們就讓我們來談談這個「大馬學生遇害的相關爭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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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

這次大馬學生遇害的事件,讓很多人都很憤怒,這主要是因為,這個遺憾曾經有過很多可以被阻止的機會,為什麼這麼說呢?這是因為,這個嫌犯在一個月前,就曾經在同一個地點「擄人未遂」,而受害的女學生在當下就有報警,但第二次的悲劇卻還是發生了,因此很多人開始討論,我們為什麼無法及時制止嫌犯再度犯案。

那在這個問題中,學校、台南市政府、里長、台電、警察都被點名了。所以今天我們就是想帶大家了解,在這個事件中,到底出了哪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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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是怎麼發生的?】

今年九月底的時候,有一篇文章在 Dcard 獲得熱烈的關注,也在噗浪上不斷被轉貼,內容就是有一位台南長榮大學的女大生說,她在走回租屋處的路上,突然被不認識的男子從背後摀住她的臉鼻,幸好她立即尖叫,這名男子才放開她,並急忙跑回車上。

這名女大生,也有補充說明,她當天晚上就有在房東的協助下到警局報警,警察也有帶她去確認現場以及調閱監視器。但因為,那條路的路燈都沒亮,不僅女學生在當下沒看清楚嫌犯人、車的樣子,從監視器裡,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她沒有辦法指認犯人是誰,事情不了了之,只能把事情講出來,希望大家多注意。

沒想到在 10 月 28 日晚上,又發生另一名女大生在同一路段失蹤的消息,隔天,在校方報警之後,警方立即前往現場,並發現了女大生遺留的一隻鞋子,警方以此判斷她很可能是被擄走了,並快速地在六小時內逮補嫌犯,但這名女大生已經被棄屍在高雄阿蓮山區。而這名嫌犯正是上次九月底,擄人未遂的那個人。當大家知道這個結果之後,都感到非常生氣,大家都想說,如果在九月底女大生報警時,就能先抓住這名嫌犯的話,後面的事件就不會發生了。

那在這兩起事件,間隔的一個月裡,大家最關注的就是,路燈遲遲未修,以及警方可能辦案不力的問題。

【路燈沒亮是誰的錯?】

路燈沒亮是誰的錯?首先,我們要先來看看路燈的問題,因為許多人認為,路燈不亮,是導致該路段治安不佳,甚至抓不到嫌犯的主要原因,而路燈不亮的問題,又跟校方、里長、以及台南市政府都有關係!十月中的時候,就有學生跟學校反應過,校內外路照明不足的問題,但總務處只回應說,校外路燈屬於區公所管轄,學校無管理權。

另外,在 Dcard 上,也有一名長榮大學的男大生說,他從半年前就有打 1999 市民專線,反應路燈的問題,但當時台南市工務局的回應是,該路段「台電配電正常,可能是你們路燈壞了沒修」。九月底差點被擄走的女大生也說,當天她遇到的狀況,也是整個路段路燈都沒亮。對於這樣的指控,台南市長則反駁說「該處僅兩盞路燈不亮」,不過,這個說法馬上被眾多網友的照片及影片打臉,我們可以從影片裡看到,該路段真的是「一片漆黑」!但到底為什麼這個地方的路燈都不會亮呢?

有民眾指出,這很可能跟「里長」有關,曾經有民眾將路燈的問題反應給警察,警察說「是當地里長為了省錢,所以沒開燈」。那在媒體訪問過里長後,里長表示,因為這個路段太偏僻了,常常會有人去偷剪電線、變壓器,才會導致路燈不亮。有時候壞掉的路燈真的太多了,預算又不足,所以常常要等有經費時,才能一起修理,但修好了之後,又常常會再被偷剪,因此才造成了路燈長期不亮的狀況。

總而言之,在路燈問題上,有人認為學校、里長、政府、甚至是小偷都需要負責。但在路燈的問題之外,最多人討論的還有「警察是不是吃案?」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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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吃案」了嗎?】

許多人都認為,兩起案件的嫌犯是同一個人,因此最有可能提前阻止嫌犯的就是警察這一關,但許多人都不懂,為什麼警察在上一次事件時不動作,要等到有人死了才逮補嫌犯。

而歸仁分局則回應說,那是因為九月底時,女大生沒有「報案」,但女大生又說自己真到有到警局報警,這就好像是掀起了一場羅生門。只不過,就在女大生拿出通聯紀錄之後,並請警方公布監視器畫面時,大家才發現女大生確實有到警察局去,只是警察沒有讓她「報案」。

但明明就有「報警」,但卻沒有「報案」,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舉例來說,很多人東西不見了,都會想請警察幫忙,如果只是你自己不小心弄丟,這跟「犯罪行為」比較無關,所以我們去警察局報警時,只是留下資料,讓警察找到東西時能聯絡我們。但如果我們的東西是被「偷了」的話,這就跟「犯罪」有關了!這時警察就有「義務」要受理這些案件,那這就會被稱為「報案」,而且在民眾「報案」之後,就等於成立「刑事案件」了,因此警察就會需要給報案人「報案三聯單」,而這個單子就是登記案件的紀錄。

那像九月底的事件,女大生差點就被擄走了,這很明確有「犯罪」的狀況,而警察沒有讓這件事情被「報案」,就可能會構成「匿報刑案」,那很多人就稱呼這樣的狀況為「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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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說法】

對於社會強烈指責警方「吃案」的聲浪,警方這邊也有話想說。他們說九月底時,在女大學生到警局報警之後,員警是有立即陪她重回現場的,後續也有擴大調閱監視器,並分別在不同的監視器查到嫌犯開的車子,以及車號,也主動請女大生來指認。

只不過因為當天路燈未亮,導致女學生印象中的車輛顏色、監視器拍到的顏色,還有車子實際的顏色,全部都不一樣,這就讓警察無法確認犯人是誰,也沒有理由把可能的犯人扣起來,因此沒有讓女學生「報案」,只是把資料先建檔。後來,在大馬女學生遇害後,他們馬上就想到兩案可能有關聯,因此立刻提供車籍資料,並前往嫌犯住處逮人。

那對於警方這樣的處理方式,就有資深員警認為,社會說這次是「吃案」太沈重了,他認為如果警方都沒有作為才是「吃案」,但這次女大學生被「擄人未遂」,員警其實也有積極調查,只是沒有開給被害人報案三聯單而已。只不過,另一方面,也有資深刑事幹員認為,當初如果派出所有立案並往上通報,讓偵查隊來接手偵辦的話,或許就會有不同的結果。

接下來我們想跟大家討論的就是,為什麼警察這麼不喜歡讓民眾「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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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警察不讓女學生「報案」?】

首先,不讓民眾「報案」的這件事,這可能跟警方個人的判斷有關,因為如果民眾「報案」成功的話,警察其實就會有破案的壓力,但如果警察預判這個案子根本就找不到足夠的證據,很難破案的話,他們通常就不會希望案件成立。

像是在這次的案件裡,警方就是在發現女大生無法指認確切的人、車之後,才決定不開立三聯單,只是把資料建檔。那就有員警指出,會有這樣的狀況,很可能跟警界高層,總是希望「治安數字」要好看有關。高層總是希望各地的犯罪發生率要少,刑案破獲率要高,因此如果哪裡的「數字」太難看的話,就很可能會被釘得很慘,而這些上層對數字的期許,都給基層員警很大的壓力,所以隱匿難以破案的案件,對許多基層員警來說也是不得已的選擇。

另外,也有基層員警在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像「擄人未遂」這樣的案子,其實已經算是重大刑案,如果破不了案那警員的壓力會很大,因此如果當事人沒事的話,案件常常會被搓掉,但這其實也是在「賭」,「賭」這只是單一個案,不會有後續案件發生,而這次就是警員「賭錯了」。

再來,不願意受理刑案的這個問題,也可能跟警察的職務分配以及人力資源不足的狀況很有關係,舉例來說,一般的派出所平常光是負責巡邏、交通、治安維護等工作就很忙碌了,還要偵查刑案的話,常常會負荷不來,甚至有可能會白忙一場,所以警察通常會傾向說服民眾,如果證據不足,就不要報案。

【我們的觀點】

這次我們能討論這個主題,也要很謝謝我們的會員,因為這種牽扯到性侵、暴力的案件,是很可能被黃標的,但因為有大家的支持,我們才有辦法繼續討論這些議題,那我們也很歡迎還沒加入會員的大家,可以加入會員,來支持我們做更多重要的社會議題。

最後,想來講一下,我們團隊對於這個事件的感想,我們在了解完這次事件裡,「路燈」跟「警察」的問題之後,發現這次的事件之所以沒辦法被阻止,是因為一個一個的漏洞都剛好被串了起來。

舉例來說,如果小偷不要偷剪電線或變壓器、如果政府願意多撥一點預算,如果學校跟里長願意更積極處理路燈的問題,或是如果警察 9 月底的時候有讓那個案件成案的話,都可能可以阻止這次案件的發生。儘管我們能理解各個單位都有自己的困難,但這些消極的態度,也確實造成了治安的漏洞,並導致了這次的悲劇。

那這樣個狀況有可能改善嗎?理論上是有可能的,舉例來說,在警察的部分,如果把受理案件跟偵查的單位完全區分開來的話,受理單位不會有破案的壓力,就比較不會有隱匿案情的需求,例如現在的 165 反詐騙專線,其實就是在做這樣的事。只不過這個方法,還是無法改善基層員警負荷過重的問題,而且過多的案件還可能會排擠到員警許多該做的職責,因此 165 專線其實也受到不少員警的批評,警察們常常抱怨說 165 都亂接案,增加他們非常多無謂的工作量。

那這些層層疊疊的制度性問題真的很難改善,很多民眾的權益也確實在這樣的狀況下受損,因此我們最後想提供一點意見,來大家以後有需要「報案」時,比較不容易被拒絕。

這個方法其實很簡單,就是如果你有需要報案的話,盡量先打 110 報案,或直接使用網路報案,而不要現場報案,因為用電話或網路報案的話,他就會有報案的紀錄,程序上就會比較難拒絕你的報案。但當然還是希望,大家都不要有需要報案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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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想問問大家,你有被「吃案」過的經驗嗎?
A、有,現在想起來超後悔的
B、有,但我遇到的狀況確實很難破案,所以能理解
C、沒有,我很幸運沒有遇到需要報案的事情
D、沒有,我遇到的警察都很好
E、其他,如果有任何建議跟想法都可以留言告訴我們噢!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大馬女學生命案的相關爭議」!
此外也可以點這邊,看看「《無聲》背後的真實故事」以及「南鐵東移的爭議」;
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掰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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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集參考資料 】

→Dcard長榮大學外籍生被擄殺案根本原因之探討:https://bit.ly/3pcDgxI
→Dcard 九更 市長被滷肉飯遮蔽雙眼/爆卦大潭所/給議員的懶人包/幫兇-學校地方警方:https://bit.ly/3p25CdT
→Dcard我是上一位差點被抓走的女生(更新三:https://bit.ly/38gbZEh
→女大學生險被擄走報案不開三聯單 警嘆:這是陋習:https://bit.ly/2I774dW
→何謂「備案」?:https://bit.ly/3exbQNX
→誣告被反咬!胡亂玩司法一定栽個大跟斗 - 法律010:https://bit.ly/3k1gqVR
→吃案風為何再起?「南警的驕傲」打回原形:https://bit.ly/2TYu29R
→女大學生險被擄走 台南警察局督察室證實:未開三聯單將懲處:https://bit.ly/2U15D3k
→翁達瑞臉書貼文:https://bit.ly/3ex9Oh1
→竟是同一人!長榮女大生遭擄殺 學生爆:上月曾在同地點被掩口鼻:https://bit.ly/3oVM0YK
→反應「路黑」無果釀擄殺案 長榮學生暴怒轟校、警縱容:https://bit.ly/2U15L2O
→律師談吉他臉書貼文:https://bit.ly/2JI51xO
→王惀宇臉書貼文:https://bit.ly/2I9smrL
→長榮女大生遭勒斃 同學爆路燈半年沒亮過:里長要省錢:https://bit.ly/3ezRow6
→女大生遇害道路昏暗 里長:偷不勝偷、路燈經常不亮:https://bit.ly/3mYOELG
→女大生命案「路燈不亮」所致 黃偉哲反問只壞2盞:真的一路不亮嗎:https://bit.ly/38gcfDf
→擄人棄屍|黃偉哲堅稱「死亡之路」只壞2盞燈 校友實名舉發蒐證嗆罷免:https://bit.ly/2I77n8A
→女大學生遭擄未遂已查到人車 卻因這點錯失逮人:https://bit.ly/3k3B6fY


【 延伸閱讀 】

→為了生日驚喜「綁架」朋友,會構成犯罪嗎?:https://bit.ly/2I3yTUt
→警察可以拒絕民眾報案嗎?:https://bit.ly/366QbZa
→女生要小心檢點?性暴力源自動物性?長榮女大生命案的輿論反思:https://bit.ly/32lvh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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