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祺七七
2021.01.01

孕婦逃走中!?超嚴苛的波蘭墮胎法,即將上路?|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0:00 前導
01:10 線上課程「志祺的架構性思考」廣告段落
02:42 民風保守的波蘭
04:03 震驚國際的墮胎釋憲案
05:08 陷入混亂的波蘭
06:00 反對釋憲案的聲音
07:08 支持釋憲案的聲音
08:30 我們的觀點:胚胎是生命嗎?
10:03 提問
10:17 結尾

(註)本文末含有資訊勘誤/補充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最近,波蘭因為墮胎相關的爭議,爆發了數十年來最嚴重的示威活動,甚至演變成了暴力衝突。
究竟,這起事件的引爆點是什麼?大家為什麼那麼憤怒呢?

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聊聊震驚國際的「波蘭墮胎釋憲案」吧!

-

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

今年十月底,波蘭的最高法院,宣告國內目前施行的墮胎法規違憲。根據釋憲結果,未來波蘭女性墮胎的自主權將大幅限縮,甚至可以說,波蘭幾乎完全禁止墮胎的存在了。

釋憲案公布之後,上萬名波蘭民眾無視疫情威脅,走上街頭、抗議政府漠視人權;許多孕婦也奔走他鄉,跑到其他國家尋求墮胎協助。整個波蘭,更因為對於釋憲的結果有不同看法,演變成嚴重的社會對立。

到底,波蘭的大法官說了什麼,讓許多人如此憤怒;而為什麼這麼嚴苛的墮胎限制,還是有人支持呢?


-

【民風保守的波蘭】

今天的議題對我們可能稍微比較陌生一點點,為了讓大家釐清脈絡,我們先來看看,過去的波蘭社會,是怎麼看待「墮胎」這件事的。波蘭是傳統的天主教國家,長久以來在墮胎的議題上,一直站在比較保守的立場,而墮胎相關的法規,也是歐洲最嚴格的國家之一。

根據之前的規定,在波蘭,孕婦如果想要拿掉孩子,必須要滿足以下三個條件的其中之一:
第一,懷孕對於母親造成生命危險或是永久傷害;
第二,胎兒有先天缺陷,像是夭折風險或是殘疾傷害等等;
第三,懷孕的原因,是因為強暴、亂倫等犯罪因素導致的結果。

也就是說,波蘭的孕婦其實並沒有選擇的自由,不能因為不想生就終止懷孕,一定要符合上述的條件,才可以進行墮胎。而且,波蘭政府對於墮胎的申請,審核標準也非常嚴格,合法墮胎的比率少之又少,導致每年都有數十萬名的孕婦鋌而走險,私下找醫生非法墮胎,或是花大錢跑到外國進行人工流產。

而最近,這樣的社會問題越來越嚴重。目前在波蘭執政的「法律與公正黨」,是個立場偏右的保守黨派,一直以來的政見,就是要「捍衛傳統價值」。幾個月前,他們針對現在的墮胎法規,做了一些動作,掀起了一場全國性的抗爭風暴。

 

【震驚國際的墮胎釋憲案】


執政黨與其他保守團體,向波蘭的最高法院聲請釋憲,希望大法官對於墮胎法有沒有違憲作出解釋。不久之後,最高法院的 13 位大法官,以 11:2 的壓倒性票數,認定原本法規中「因胎兒先天性障礙而墮胎」這個項目,違反了憲法「保障生命」的原則。

簡單來說,大法官認為,為了保障每一個胎兒的生命,孕婦不可以因為胎兒有先天缺陷,就決定拿掉孩子,只有因為強暴、亂倫而懷孕,或胎兒可能危及母親生命時,才能選擇墮胎。

那麼,這樣的釋憲結果,造成了什麼影響呢?

以 2019 年的數據來看,波蘭一年執行了 1,110 例的合法墮胎,其中,有 1,026 例、也就是大約 98% 的墮胎原因,就是因為「胎兒畸形」。換句話講,根據大法官的解釋,如果「胎兒缺陷」不能作為墮胎的理由,那麼幾乎大部分的墮胎申請都會被駁回,合法墮胎的可能性趨近於零,某方面來看,波蘭幾乎是全面禁止墮胎了!


-

【陷入混亂的波蘭】

在釋憲結果出爐不久後,許多想要墮胎的波蘭婦女,開始尋求國外的管道進行流產手術。根據德國墮胎相關的機構表示,向他們尋求協助的波蘭女性大幅增加,人數竟然達到了以往的三倍以上!

而對於婦女、年輕人來說,大法官的說法令人無法接受,他們決定無視防疫期間禁止群聚的規定,發動了罷工行動、上街頭爭取女性的墮胎權,各大城市都出現激烈的抗爭行動。根據當地記者的觀察,這次的抗議規模,可以說是從 1989 年蘇聯解體之後,最為激烈的一次!

同時,抗議民眾的熊熊怒火,也一路延燒到了天主教會。許多人認為天主教會與執政黨過從甚密,是教會對執政黨施壓,才會導致這樣的釋憲結果。也因為如此,有些地方甚至爆發了攻擊教會的衝突事件。


-

【反對釋憲案的聲音】

這些支持墮胎的民眾憤怒地表示,他們不願意再被教會支配身體,也認為國家的公權力,根本沒有管到女性子宮的權限。嚴格來說,要不要把孩子生下來,除了母親之外,外人都沒有插手的餘地!而且,政府一再強調,如果婦女生下了不健康的胎兒,國家會提供後續的物質及社會支持,要大家不用擔心。但這樣的說法,反而激怒了更多人,他們認為,那些有生理缺陷的孩子,未來會面臨的痛苦和挑戰,根本不是現在的國家、社會可以解決的,政府的說法不只是過度樂觀,更是一種不負責任的展現。

另一方面,也有不少的抗議者,則是對於這次的釋憲案背後的操作感到不滿。首先,大部分的大法官是由執政黨指派的,立場本來就跟保守的執政黨比較接近,釋憲結果的正當性讓人非常質疑。再來,那陣子剛好是歐洲另一波的疫情高峰,各國都祭出了禁止群眾聚集的規定。抗議者認為,執政黨故意挑在這個時機點申請釋憲,根本是用防疫當藉口,禁止民眾示威遊行,來削弱反對勢力的抗爭力道,達成他們自己的政治目的。


-

【支持釋憲案的聲音】

不過,面對排山倒海的批評,還是有人對於這次釋憲的結果表達肯定。他們認為,這次的釋憲案保障了胚胎的生命權,讓還沒出生的嬰兒,不會因為健康因素而受到偏見或歧視。舉例來說,以往在產檢的時候,如果胎兒被發現患有唐氏症,孕婦往往會選擇墮胎,避免自己生下唐氏症寶寶。

不過,現代的社會比以前進步很多,唐氏症寶寶只要經過學習,也能有機會融入社會,過上跟一般人一樣的生活。也就是說,換個角度看,有些疾病可能並不是「病」,只是跟大部分的人有些天生差異而已。而他們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權利,就跟普通人一樣重要,不應該因為基因跟別人不一樣,就被社會剝奪成長的機會。

甚至有反對墮胎的人認為,因為胎兒基因缺陷而墮胎的觀念,本質上就是一種「納粹優生學」。所謂的納粹優生學,指的是在在二戰期間,納粹德國為了要提升種族的優良性,對殘疾人士實施絕育手術、甚至是對他們進行大規模安樂死,來防止有缺陷的基因遺傳給下一代,達成種族淨化的效果。

因此,反對墮胎的人們主張,當人類以基因作為汰選標準,拿掉不夠「完美」的胚胎時,其實跟當年的納粹沒有兩樣,都是在告訴社會:「只有健康的人才有活下去的權利」。這次的釋憲案,對於反對墮胎的人們來說,反而才是人權真正的進步!

 

【我們的觀點:胚胎是生命嗎?】

我們整理過後發現,在這次的墮胎討論中,正反兩方其實都在爭取「人權」。支持墮胎的群眾,在乎的是「母親」的人權,他們覺得對於要不要懷孕,女性應該享有絕對的自主權,不應該受到國家公權力的限制;但是,反對墮胎的群眾,在爭的是「胚胎」的人權。他們認為,從受孕的那一刻開始,胚胎就已經具備「人」的基本要素,墮胎無異於剝奪個體的生命權,出於人道主義,我們應該要盡可能地保護胚胎。

乍看之下,兩邊都有道理,那要解決這樣的爭議,我們覺得,大家可能要先定義「胚胎到底算不算生命?」如果不是的話,墮胎就沒有道德上的問題,沒有人可以干涉女性要不要把小孩生下來;但如果,胚胎是生命的話......情況就會複雜很多了。

有些人認為,胚胎是生命,所以墮胎就是殺生,不應該准許墮胎;有些人認為,即使胚胎是生命,他的生命權也沒有大過媽媽的身體自主權,照樣可以墮胎。關於這個部分,其實牽涉到非常有趣的哲學問題,我們之前有做比較詳細的討論,這裡先不多說,影片結束後可以點連結過去看一下囉!

另外,台灣最近也即將推動修正《優生保健法》,裡面也包含墮胎相關的議題,這個部分有機會的話,我們會再來做一集跟大家討論!

-

好的,今天想來問問大家,你認為在什麼樣的條件下,孕婦可以選擇墮胎呢?
A. 只要不願意懷孕,就可以墮胎
B. 只有胎兒缺陷,或是有特殊情況時可以墮胎
C. 顧及胎兒人權,不應該墮胎
D. 其他,留言告訴我們吧!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波蘭最近到底在吵什麼!
此外也可以點這邊,看看「胚胎生命權」以及「心跳法案」的相關討論
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掰比!



-

【補充資訊】

我們在蒐集資料時發現,這次波蘭的墮胎爭議,西方的主流媒體,大部分是支持抗議民眾,認為波蘭政府壓迫人權,走向更保守的回頭路。但這次反對墮胎的人,其實有拋出一個非常值得討論的議題:那就是墮胎造成的隱性歧視。

像是在冰島,政府就有規定,醫院必須主動告知孕婦可以進行產前篩檢,讓孕婦有機會拿掉基因異常的胎兒。這樣的政策,讓冰島唐氏症寶寶這幾年越來越少,平均一年只有一到兩位唐氏症寶寶誕生。

但是有些人擔心,這樣的社會現象,隱隱約約在助長「唐氏症不好」的負面觀感,反而降低了社會對於唐氏症的接受程度,讓他們更難融入其他人的生活。而孕婦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下,也會更想把唐寶寶拿掉,造成惡性循環!

那麼,不只是唐氏症,只要我們繼續允許大家用基因來汰選不健康的胚胎,其他罕見疾病,會不會也發生類似的情況?在這次波蘭的事件中,主要的抗議聲浪還在爭身體自主權,基因汰選造成的歧視問題,還比較少被討論,不過,這個部分的爭議我們之前正好有稍微討論過,大家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來參考我們之前做過的這兩支影片喔!

【 志祺七七 】想要健康的寶寶可能有問題?胚胎基因檢測又有哪些爭議呢?
【 志祺七七 】你想生一個「完美寶寶」嗎?從「基因編輯」聊聊「訂製小孩」的哲學問題!feat. 臺灣吧



-

【 本集參考資料 】

→「我的子宮不是你的遊樂場」波蘭再修墮胎禁令 婦女罷工走上街頭:https://bit.ly/3nWZlze
→波蘭「禁墮胎釋憲」風暴:先天性障礙胎兒的命權?強迫女性生產?:https://bit.ly/3aPRcJe
→波蘭「幾乎完全禁止墮胎」裁定 引發多日大規模抗議示威:https://bbc.in/34Tg0w9
→墮胎禁令的道德爭議:生命權和身體自主權孰輕孰重?:https://bit.ly/3aOLyXG
→從絕育手術到大規模安樂死,納粹以消滅遺傳「缺陷」為名進行的種族屠殺:https://bit.ly/34QKL4y
→認識唐寶寶:https://bit.ly/37WJKdn
→阿根廷墮胎合法議案 宣告失敗:https://bit.ly/3aLK1lf
→Poland abortion: Polish women look for help in Germany after terminations all but banned:https://bit.ly/3pug25f
→Polish woman's quest for abortion exposes conflicted society:https://reut.rs/3aO8s1t
→Poland's abortion ban: President Andrzej Duda appears to backtrack after a week of protests:https://bit.ly/2WORbNv
→Three women on their fight for abortion rights in Poland:https://bit.ly/3aQ0rcj
→Poland protesters tussle with police after abortion ruling:https://bit.ly/3aK74gi


【 延伸閱讀 】

→主動告知要不要產前篩檢 冰島大幅降低唐氏症人數:https://bit.ly/3pvHK1z
Share to: Facebook / Line
英國變種病毒擴散,疫苗還會有效嗎?253天零本土終結,機組員檢疫措施全面升級!疫情事件懶人包《 武漢肺炎追七令 》EP 011|七七追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