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祺七七
2022.09.02

全民緝兇搞錯人,警政高層忙作秀?台南殺警案,扯出哪些問題?|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0:00 開頭
02:03 現象1:警察有佩槍,卻無用武之地?
03:30 現象2:警察高層忙作秀,基層卻什麼都不知道?
04:39 現象3:全台猛緝兇,但根本搞錯人!
05:50 現象4:人還沒抓到,高官就急喊判死?
07:14 現象5:廢死聯盟,再度炎上?
08:24 我們的觀點
09:41 問題
10:04 結尾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八月底,台南爆發了震驚全台灣的「殺警案」,短短兩天之內,案情峰迴路轉,從政治人物的發言、警察和媒體的輿論,都出現各式各樣的亂象。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聊聊「台南殺警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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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
8月22號早上,台南有兩位員警接獲線報後,到一個偏僻的路段,尋找失竊的贓車。先下車的員警凃明誠,雖然身上有佩槍,但遇到嫌犯後,卻被用刀殺害,警槍也被奪走。而另一名警察曹瑞傑,聽到槍聲後,趕去跟嫌犯搏鬥,最後也命喪刀下。

案發不久後,媒體大幅度報導,警察已經鎖定兩名「陳姓嫌犯」,警政高層也在鏡頭前對案情侃侃而談。但很多基層警察卻說,他們一開始根本不知道,有同事被殺害,相關訊息都要看新聞才知道。而就在黨派的政治人物、媒體跟輿論都全力追查「陳姓嫌犯」一整天之後,大家才發現,實際犯案的人,根本不是姓陳,而是一個叫做「林信吾」的逃犯。

雖然目前這個案件,還有很多細節需要釐清,不過我們認為,在案發後的短短幾天內,還是有滿多現象值得討論的!所以今天,我們會整理這次事件的5個現象,討論這些現象背後可能的問題,以及不同立場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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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象1:警察有佩槍,卻無用武之地?】

在消息傳出之後,有人疑惑,為什麼警察明明有槍,卻打不過一個持刀的歹徒?

根據目前的資訊,當下的狀況是不是真的適合開槍,可能還有待釐清。不過很多警察都表示,所謂的「用槍時機」,真的很難掌握。要是開槍了,可能要上法院;但如果不開槍,可能變成送醫院。

因為,台灣警察用槍的規定,非常嚴格,如果開了一槍,就要寫好幾頁報告,還可能吃上官司。但如果不用槍,可能就只能拿警棍,或靠肉身搏鬥。很多人都會說,要是能像美國那樣,給警察比較寬鬆的規定,或許就能避免這次的悲劇。但也有人擔心,如果放寬警察用槍的條件,有可能會導致部分員警濫用武力。因為一般台灣民眾不會有槍,所以嚴格規範警察用槍的時機,也是為了保障大部分民眾的權益;而且如果真的遇到危急的情況,警察還是可以開槍

那這個部分,目前行政院已經表態,要修改「槍械使用條例」,包括放寬槍械的使用範圍,還有執勤造成的「過失」傷亡,都改由國家負擔責任。

另外,也有其他警察表示,這次最大的問題,可能並不是用槍時機,而是警界追求「績效」的文化。台灣基層員警人力吃緊,業務很多,平常訓練和休息的時間,都很有限,久而久之,可能就會讓他們執勤時的判斷力降低。有警察批評,這次最諷刺的是,同仁殉職之後,高層第一時間的作為,竟然是先對外登上媒體發言,但警察內部的大家,卻幾乎一無所知。

【現象2:警察高層忙作秀,基層卻什麼都不知道?】

案發後,警界高層頻繁在媒體前亮相,尤其林信吾落網時,警政署長還特地到林信吾旁邊,拍「逮補照」,也被網友大批是「把悲劇當剪綵」。

而很多警察最不能接受的是,兩位員警遇害當天,多數單位都沒收到通知,內部網站也沒半篇公告,他們都是看新聞,才知道有同僚遇害。他們質疑,沒有得到消息是要怎麼抓人?而且犯人還奪槍逃亡,這對警民來說,都非常危險。

另外也有人抨擊,很多警界高層,完全就違反了「偵查不公開」的原則。像台南警察局長方仰寧,就直接對記者分享筆錄內容、犯案手法,而那些新聞上所謂「民眾提供」的資訊,比如嫌犯名單、警車行車記錄的畫面等等,根本就只有警方才能掌握。"

一般來說,在一個刑事案件的偵查階段,檢調單位掌握的資訊,都不能隨意公開。這個原則的目的,就是為了保障所有犯罪嫌疑人的權益。畢竟警方查案的過程,一定有很多「假設」,但如果這些「假設」,還沒經過仔細驗證就洩露給大眾,很可能就會製造很多混亂。像這次,大家追了老半天才發現,兇手根本就不是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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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象3:全台猛緝兇,但根本搞錯人!】

在媒體曝光「陳姓嫌犯」的資訊,並大幅度報導他是怎麼殘忍殺警之後,網友開始肉搜,有人曝光他的身分證,有人去他的社群帳號咒罵,還有自稱是他以前老師的人,爆料他從小就素行不良。

同時,各個政客名人也在媒體上「人神共憤」,大喊應該要速審速決,內政部長也說如果警察遇到嫌犯,可以「大膽用槍」。結果後來警方,真正抓到的人,卻是林信吾。

於是,先前咒罵跟爆料的人,急忙刪文,媒體也紛紛下架報導,同時陳男「一夜醒來慘變殺警犯」的故事,又被做成迷因廣傳,他本人也因為個資外流,不堪其擾。

有人批評,這就是偵查亂公開、媒體不查證、政客亂放話、民眾瞎起鬨的結果。雖然資訊流通,確實有助於全民警戒,注意自己的安全,但問題就在於,傳遞資訊的媒體,應該要好好查證;握有權力的官員和警界高層,也應該謹慎發言。

不然大家不只白忙一場,還可能會波及到無辜的人,或是對案情帶來嚴重的反效果!那在解釋所謂的「反效果」是什麼之前,我們要先稍微小小岔題一下,來談談第4個問題:高官和政客急著放話,會有什麼問題?

【現象4:人還沒抓到,高官就急喊判死?】

在事發不久,案情還一片混沌的時候,立法院長游錫堃就發文說「這個兇手一定要判死刑」。其他不分黨派的政治人物或高官,有人喊要「速審速決」,也有人說要唯一死刑。但這些喊話,可能會有一些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兇手最後要判什麼罪,這是法院的權責範圍。游錫堃身為立法院長,理論上應該要謹守「權力分立」的原則,但這個放話,卻很有可能打破原則,影響司法運作的獨立性。

第二,當很多高官政要、民意代表都喊著「速審速決」的時候,高漲的輿論和政治壓力,會讓警方的破案壓力更大,但辦案就是需要時間,一味的講求績效,很容易就會造成悲劇。

像1980年代,台北市就曾發生過一起「殺警奪槍案」,當時警方在高層的破案壓力之下,抓了一個叫做「王迎先」的人,對他刑求逼供,最後王迎先受不了,跳河身亡,以死明志。但真正的兇手,其實是另一個計程車司機

當然,也有些人覺得,發生這種重大刑案,民眾很恐慌,所以官員喊話很正常。而且辦案本來就是警察的工作,如果因為壓力大就要刑求,那也是警察的問題,不能把責任都歸咎到輿論壓力。

不過,這邊有人又會提出第三個問題是,當社會大眾都認為要「唯一死刑」的時候,逃逸的兇手可能會想說,反正我死定了,不如放手一搏,用更激烈的手段反抗,那反而可能會增加第一線警察,或是社會大眾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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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象5:廢死聯盟,再度炎上?】

在剛剛的討論中,我們可以看到,不同立場的人,在乎的重點也很不一樣。有些人比較在乎的,可能是司法的獨立和原則問題;有些人在乎的,則是司法能不能讓兇手,為他的行為付出相對應的代價,還家屬一個公道類似的分歧,也出現在另一個戰場:廢死。

沒錯,在這次的事件中,廢死聯盟又再度成為輿論的焦點。在案發當天,就有很多人跑去廢死聯盟的社群,要求他們發表意見;後來,知名主播張雅琴更是在節目中表示,廢死聯盟將會想法救林信吾,讓他不會被判死刑,引發大批網友,灌爆廢死聯盟的臉書。有受害者家屬,更難過的痛罵廢死聯盟「滾去18層地獄」

對此,廢死聯盟表示,他們一向都不會對「還在偵辦中」的案件,發表任何評論,因為事實真相是什麼,他們也還不清楚。廢死聯盟強調,在重大刑案剛發生的時刻,最重要的是要照顧受害者、家屬和社會大眾的情緒。

所以他們呼籲媒體,這種時候應該多多報導跟案件有關的延伸議題,例如被害人保護制度、警察的心理照顧與值勤安全、獄政制度等等,而不是製造更多衝突、挑起更多紛擾。

【我們的觀點】

在進入觀點以前,我們要先謝謝大家把影片看到這邊,也特別感謝志祺七七所有的會員,因為有了大家的幫忙,我們才能持續製作像今天這種很有可能會黃標的議題影片。那如果你願意支持我們走得更遠,也歡迎點擊這裡,或資訊欄的連結,加入我們的會員。

好的,那話說回來,看到平常負責保護民眾的警察,被一個逃犯殺害的時候,我們當下的心情,真的是覺得很震驚、很恐怖、很難過。

很多警察都會說,這類的案件每隔幾年就會發生。然後發生了,民眾憤怒、官員喊話,但實際的改變,卻很不明顯。久而久之,大家心裡的無力,可能就慢慢轉變成憤怒

另外,之前研究廢死議題的經驗,也讓我們知道,這個議題的討論往往都充滿著情緒。那我們覺得,在民眾最悲傷、情緒最濃厚過的時刻,這種原本就很困難的議題,可能只會更難取得共識

所以,當我們看到,各種容易煽動情緒的放話和報導時,真的非常揪心。一方面我們可以理解,大家都很難過,但一方面我們也知道,一個事件的發生,往往有很複雜的原因。要還原真相、找出問題並解決它,都會需要時間

除了要不要死刑之外,我們覺得,包含警察的工作權益、獄政制度和管理、受害者家屬的後續支持、或是重大事件的報導風氣,也都非常需要大家一起關注,那這個部分,我們之後也會盡量製作更多相關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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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想問問大家,在這次的事件中,你覺得哪一件事情,最需要優先處理呢?

A. 放寬警察用槍規範,讓他們不會再錯過自保的時機
B. 改善媒體報導的狀況,多多查證,減少煽動情緒的新聞
C. 監獄制度,我覺得這次事件可以看出外役監有很大的管理問題
D. 犯人的懲處,我希望早點判死刑
E. 受害者家屬的關懷照護
F. 其他,請留言分享!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台南殺警案的爭議」!
此外也可以點這邊,看看的「鐵路殺警案」以及「死刑議題」的相關討論;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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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集參考資料 】

→台南2員警遇襲命案 警方公布贓車牌追捕陳姓通緝犯:https://bit.ly/3wMxqIE
→台南殺警案》社會震驚!內政部正推動警械使用修法 檢討外役監遴選辦法:https://bit.ly/3KJ2S00
→警察又殉職 制度怎檢討?員警開槍上法院 不開進醫院?警械使用條例修正方向?(公共電視 - 有話好說):https://bit.ly/3CQx3AE
→警察值勤風險高!台南殺警兇嫌落網!用槍太保守?外役監疏漏?(公共電視 - 有話好說) https://bit.ly/3BhZkPD
→逆轉!南市殺警案原鎖定嫌犯非凶嫌 持續追查可疑對象:https://bit.ly/3cDtsvh
→【台南殺警案】方仰寧還原案發現場 2警噴辣椒水、開車衝撞仍被兇嫌殺害:https://bit.ly/3Qajord
→許瓊文/偵查大公開是警方與媒體的默契?從台南殺警案盤點兩者的問題:https://bit.ly/3cImbu4
→台南殺警案的荒誕:峰迴路轉的「偵查大公開」與政治人物的烏龍演出:https://bit.ly/3CVSrEC
→說好的偵查不公開?全民緝凶即正義?台南殺警案再次顯露台灣長年亂象:https://bit.ly/3QeZaMS
→殺警兇手壓好壓滿「等署長來拍照」 立委痛批黃明昭不檢討還作秀:https://bit.ly/3ABmaQk
→台南2員警殉職 徐國勇:緝凶遇歹徒反抗 大膽使用槍械絕不客氣:https://bit.ly/3RAtDWZ
→台南雙警遭襲命案 蔡總統:最短時間逮捕嫌犯:https://bit.ly/3Ru8xcz
→台南2員警殉職 游錫堃:像這種一定要判死刑:https://bit.ly/3RvR9nX
→台南殺警案使「死刑存廢」議題再受熱議 單日聲量突破12萬則:https://bit.ly/3Rxxyne
→殺警案|反擊張雅琴!廢死聯盟執行長:我們沒鼓勵「台灣殺人不會判死」:https://bit.ly/3Rz0hZ8
→【聲明】殉職事件不被淡忘 持續改革警察權益:https://bit.ly/3e6xYT8

【 延伸閱讀 】

→【獨評觀點】一起殺警案,多重疑慮:從干預司法到修法補網,他們怎麼看?:https://bit.ly/3RvRwil
→故事》臺灣歷史上首次持槍搶劫的銀行搶案:李師科事件:https://bit.ly/3TECKrc
→違反偵查不公開,媽媽嘴命案的教訓會一再重演:https://bit.ly/3TDeWnB
→他們後來怎麼了?談偵查不公開與那些被公審的無辜者:https://bit.ly/3ejIfLZ
→【鏡相人間】撕不掉的殺人標籤 我們曾被誤認為凶案嫌犯:https://bit.ly/3CVYHw7
→監所小百科:「外役監」揪竟是什麼?台灣外役監的現狀與問題:https://bit.ly/3CSjwZj
→萬子/為什麼人們那麼愛「戰道德」?:https://bit.ly/3KHKTH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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