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祺七七
2020.04.09

蔡依林跟陳奕迅的新歌為何被罵翻?中國的「大外宣」是怎麼運作的?| 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1:26 批評蔡依林的人的理由
02:56 大外宣是什麼?
05:32《Fight as One》是中國大外宣嗎?
07:03 好像沒有滅到火的回應
08:38 我們的觀點:團隊要加油
09:51 我們的觀點:小心大外宣!
10:57 提問
11:22 掰比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這禮拜蔡依林跟陳奕迅因為一首歌的MV,引發了不少討論、甚至是批評,許多人更認為這就是在幫中國進行「大外宣」。這首歌到底做錯了什麼?還有,什麼是「大外宣」啊?

今天,就讓我們來聊聊「蔡依林的大外宣事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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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 這禮拜演藝圈有件事引起了不小的討論。

最近在YouTube上面因為一首曲子爆紅的,呃不是,一直都很紅的天后蔡依林,以及金曲歌王陳奕迅,在4月3日的時候,兩個人一起無預警地推出了一首全英文的單曲,歌名叫做《Fight as One》,目的是為了向「全球的醫護人員致敬」。

但推出過後沒多久,就被眼尖的網友發現,誒,這首歌的MV裡面,有一些內容,看起來像是中國政府這陣子積極對外宣傳的媒體戰素材。引來不少批評。4月6日,蔡依林又PO了一篇很抒情的臉書貼文,被大家認為,應該是在間接回應這次的風波,但是這篇貼文反而再度引起另一波論戰,無論是貼文底下的留言,或者像是PTT的Jolin版,都有不少歌迷在抒發他們失望的心情。

這整件事裡面有不少值得討論的議題,我們就先來看看,批評蔡依林的人們,都在批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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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評蔡依林的人的理由】

這首歌從一開始上傳到YouTube以後,不少人就覺得,嗯? 好像哪邊怪怪的。

首先,整個MV的畫面跟歌詞,看起來都跟這次的疫情有關,主題也是要鼓舞那些因為疫情受苦的人、感謝辛苦的醫護人員,但蔡依林跟陳奕迅貴為台灣和香港的天后天王,這整支MV卻好像完全沒有出現這兩個地方的畫面,感覺有點不太尋常。隨後,又有些人發現,MV中間有一段畫面,放了許多國家的小朋友,他們舉著自己畫的作品和標語,但仔細一看,這些圖畫跟標語很多都「暗藏玄機」。

例如有用西班牙文寫的「中國你可以」 (china tu puedes) 以及「中國加油」(fuerza china),還有好幾個白俄羅斯的小學生畫的,上面有著中國國旗跟白俄羅斯國旗的圖畫,目的是為了要支持中國對抗疫情。然後從歌曲的資訊欄以及MV片尾又可以發現,原來製作這首歌的是中國的「雲南廣播電視台」,是中國雲南省的省級官方媒體。

這些資訊在短時間內,就透過臉書、Dcard以及PTT很快速地傳遞開來,很多人就認為,這首歌好像有些「官方色彩」,好像變成是中國「大外宣」策略的其中一環,也因此連帶的,就有許多人覺得,誒,蔡依林怎麼會跑去幫中國共產黨宣傳了。

在討論蔡依林之前,我們先來聊聊,剛剛一直講到的「大外宣」,到底是什麼。

【大外宣是什麼?】

在這個事件中有許多人提到的「大外宣」,差不多是今年才開始流行、也越來越多人知道的一個用語。

它指的是中國透過各種不同的管道,例如正式的外交使館、官方媒體,或者是親中的企業,甚至是透過一些比較隱晦的滲透方式,創造出比較親中的輿論環境。而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要宣傳出「中國很強」的形象,向全世界推銷中國共產黨的價值觀,並且擴張他們在全球的影響力。

雖然「大外宣」這個詞最近才開始流行,但這其實一直都是中共長期奉行的策略。1955年,毛澤東就曾對官媒新華社的負責人吳冷西說:「把地球管起來,讓全世界都聽到我們的聲音。」

2009年,中國決定投入450億人民幣,要跟西方媒體爭奪新時代的「話語權」,為中國政府宣傳正面形象,甚至取代美國,成為全球霸主。2013年,習近平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更是明確指示,宣傳工作的方針是要「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而這樣的策略在這幾年來不斷地演進,手法也越來越精緻。

專門研究中國大外宣的《紅色滲透》這本書就有說到,經濟相對疲乏的非洲,可說是「紅色宣傳」做得最成功的例子。在那邊,中國的策略就是砸錢收買。比如說,舉辦大型媒體活動,招待許多非洲記者參加,包吃包住包旅遊,甚至每個月還給予津貼,讓他們多多報導中國的正面新聞。

在其他地方,中國會成立孔子學院這樣的單位,向全世界推廣漢語,以及中國的共產主義思想,目前他們已經在154個國家設立了超過500所這樣的機構,學員數超過180萬人。就連在美國,前幾年也曾爆出智庫被收買的醜聞。有部分華府智庫成員成為中國的代理人,對美國政府進行遊說的工作。

欸咦,聽到這裡,有沒有覺得好像有點耳熟?沒錯,之前我跟沈伯洋老師聊過的滲透與資訊戰,其實廣義上都能算是大外宣的一種類型。有些大外宣的手法,非常細膩,來無影去無蹤,但有些就相對直白。

比如今年3月初,剛剛說到曾聽毛澤東訓話的中國官媒「新華社」呢,就曾發出一篇「全世界應該感謝中國」的社論,在原本一面倒譴責中國的風向當中,建立一個不同的觀點。當這篇文章刊出之後,許多親中媒體紛紛跟進報導,再加上許多網友的轉發,這個觀點也逐漸獲得一席之地,有人認為,這就是一個典型的「大外宣」範例。

那麼,順著這樣的背景,這次蔡依林引起爭議的MV,到底算不算是中國的「大外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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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ht as one》是中國大外宣嗎?】

從現有的相關報導以及資訊看起來,這支MV確實是有一些政治宣傳的意味在裡面的。除了前面提到的小朋友畫面以外,還有兩個比較關鍵的地方。

第一個是,其實這首歌並不是一個單一的作品,比較像是另一首中文歌曲的英文改編版。在3月底時,同樣是中國的雲南衛視,製作了一首叫做「山河无恙在我胸」的愛國歌曲,是由中國歌手「佟丽娅」和「蔡徐坤」共同演唱的「抗疫歌曲」。而這兩首歌的作詞、作曲、跟出品製作團隊,幾乎完全一樣,就連編曲也很類似。

至於第二個線索,可能就更明確一些了。4月3日《Fight as one》上線時,中國「央視」的微博就轉發了這首歌,隔天清明節,中國官方發起了全國哀悼活動,許多中國媒體就在這天大力的宣傳這首歌,他們說,比起其他公益歌曲,這首全英文的,更有國際視野,所以值得推薦。

在事情剛爆發的前幾天,我們就去看了 YouTube 這支MV底下的所有留言,那時候關於「大外宣」的質疑已經指證歷歷,而另一邊認為這首歌其實不是大外宣的觀點,好像......有點找不到。即使是為蔡依林陳奕迅說話的人,他們論述的焦點,也多半放在「這不是歌手的錯」或「她只是想幫醫護人員打氣」上面。

正當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禮拜一 4/6 蔡依林就在臉書發布一個短短的貼文,結果反而進一步催化了輿論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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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有滅到火的回應】

蔡依林這篇PO文並沒有特別提到這次的事件,但從時間點跟內容來看,許多人都認為這是對這次爭議的一個間接回應。PO文裡面提到,「此刻的我感到渺小」,以及「也許,在某個時間,你忽然間,不再需要我了,也不再記起我了,我都相信,那也本是我該收下的生命之禮。」 

看完這個貼文,支持她的粉絲認為,這個MV確實有宣傳中國的畫面,但是單純就蔡依林演唱的歌詞來看,並沒有什麼問題;而且一碼歸一碼,也許蔡依林團隊當初就只有答應要參與錄音而已,後續製作方要怎麼拿來宣傳,又是另一回事,或許她本人也被蒙在鼓裡。

不過,無法諒解她的人還是很多。有人認為,蔡依林的貼文顯示出她自己其實也知道爭議在哪,但她並沒有選擇直接面對爭議、表明自己的立場。有些非常憤怒的人甚至還會直接指責說,蔡依林就是向人民幣、向共產黨低頭等等。

另外也有一種聲音,不太像是憤怒,比較像是覺得失望或是無奈。因為蔡依林過去是那種,很積極地、站在少數的那一邊對議題發聲的形象。但這次事件,蔡依林卻沒有為弱勢的台灣發聲,只有低調表達自己很「渺小」,好像有一種真的放棄回應的感覺。這跟她過去無所畏懼的形象,真的很不一樣,有些人就會用「背叛」或「失戀」之類的字眼,來形容自己期望落空的感覺。

不過另外也是有一些人提到,不管大家的立場是什麼,從蔡依林的表態可以看出,她並不想要挑起這樣的對立,所以還是希望事情趕快落幕就好。

【我們的觀點:團隊要加油】

我們看到這個事件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欸,那經紀公司呢?」

不過從相關的報導裡面,蔡依林的經紀人也只有說,這次跟陳奕迅合作的契機,是一起受邀參加雲南廣播電視台的公益活動,2人拿到歌詞後都非常喜歡,認為歌詞相當有意義,也希望可以為前線的醫療人員加油打氣。光就這段說法,我們並沒辦法判斷,蔡依林的團隊,到底有沒有意識到這次的合作可能會成為中國政治宣傳活動的一部分。

不過根據一些從業人士的心得分享,或是我們團隊自己在製作合作影片時的經驗,其實影片的每個畫面、每個細節,都會等到雙方都確認才上線。尤其在可能涉及重大爭議或公關危機的時候,大家都會特別小心,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一個好的團隊,應該是有機會避免讓藝人陷入這樣的爭議的。

而爭議發生後,團隊的危機處理也有點令人捏一把冷汗,這主要的原因可能是來自於蔡依林所寫的「渺小」,會讓人摸不著頭緒。有些人就覺得,如果沒有打算要直接面對爭議,也許不如不要寫還比較好。但蔡依林最終還是發了這篇文,從這角度來看,蔡依林和她的團隊,可能有不得已的無奈跟苦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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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觀點:小心大外宣!】

這件事情發生後,我看到很多朋友都說,自己過去曾因為蔡依林的鼓舞而獲得力量,所以這次看到大家都在罵她,心情超級複雜。雖然心裡知道,如果蔡依林真的自願成為中國的大外宣,那也是她的選擇,應該尊重,大家沒什麼好罵的,但是看到自己的偶像竟然跑去幫一個總是在欺負台灣的政權代言,心裡還是非常衝擊。

那我們這邊倒是覺得,不管這首歌到底是不是大外宣、蔡依林又知不知情,大家其實可以多多關注、了解一下什麼是「大外宣」。就像剛剛說的,大外宣跟資訊戰、統戰這些策略的目標,一樣都是為了「擴大中共的影響力」。而我們的分化、互相指責,同樣也是中共非常樂於見到的結果。

所以在這次的事件上,我們更可以做的,或許還是好好向蔡依林、她的團隊、以及不同立場的彼此,說明為什麼這件事情會讓你這麼受傷、甚至憤怒。不管她後來有沒有回應、回應什麼,也都能尊重她的選擇。然後,別忘了帶著蔡依林過去給你的勇氣,繼續勇往直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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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今天我們就來問一下大家,這次事件你最不能接受的是?
A:蔡依林竟然成為了大外宣
B:蔡依林沒有正面回應大家的質疑
C:很多人只是因為蔡依林不合自己的期待就一直罵她
D:其他,留言告訴我們吧!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什麼是大外宣」;
此外,也可以點擊這個地方,看看跟大外宣息息相關的「一帶一路」以及「資訊戰」
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掰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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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集參考資料 】
→ 📢 Fight as One:https://bit.ly/3c13L1F 
→ 📢 Jolin、陳奕迅暖心合唱〈Fight as One〉,感謝守護前線醫護人員:https://bit.ly/2xZwmph 
→ 📢 「大外宣」:中共與西方的意識形態之戰:https://bit.ly/3c3K6Or 
→ 📢 「把地球管起來!」面對紅色滲透,美國阻擊中國大外宣了嗎?:https://bit.ly/2yFasIa 
→ 📢 透過「大外宣」計畫,中國正在悄悄掌控全球媒體,包括臺灣──《紅色滲透》:https://bit.ly/3eaIvIv 
→ 📢 中國啟動大外宣篡改歷史:甩鍋武漢OO責任、打造「中國幫助世界」抗O英雄形象:https://bit.ly/2Xe1OuI 
→ 📢 「自由之家」點出中國「大外宣」手法:收購媒體、成立假外媒、花錢買報導讚聲中共:https://bit.ly/3e8B0lu 
→ 📢 来自远方的祝福——白俄罗斯儿童为中国加油:https://bit.ly/3c4TMs5 
→ 📢 講好中國故事 傳播好中國聲音:https://bit.ly/34pmHVd 
→ 📢 理直气壮,世界应该感谢中国:https://bit.ly/2XoJpv4 
→ 📢 《山河无恙在我胸》:https://bit.ly/3c4TOQJ 
→ 📢 蔡依林和陈奕迅的神仙组合,《共同体的抗战》致敬抗O的所有人!:https://bit.ly/3b7HKhm
→ 📢 4月4日全国哀悼:这5个感动时刻值得我们留念:https://bit.ly/2x6dTHJ 
→ 📢 蔡依林陈奕迅合唱《Fight as ONE》,全国举行哀悼活动!:https://bit.ly/2US641g 
→ 📢 如何评价陈奕迅和蔡依林合唱的《fight as one》?:https://bit.ly/2yN2Y69
→ 📢 陳奕迅和蔡依林的《Fight as One》為誰而唱?問中國雲南廣播電視台和中共大外宣工作小組就知道:https://bit.ly/2x82oQ2
→ 📢 KangHao Fan-臉書貼文:https://bit.ly/2UVEt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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