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祺七七
2021.06.11

太性感也不行?改變穿衣風格的 Billie Eilish ,為何會被罵?|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0:00 開頭
02:55 屬於 Billie Eilish 的時尚?
03:53 發生了什麼事?
05:01 「性化」是什麼?
06:29 女性可以自己「性化」自己嗎?
07:39 Billie Eilish 自己怎麼說?
08:41 我們的觀點
09:36 問題
09:54 結尾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最近美國當紅的創作歌手 Billie Eilish,以金髮女郎的「馬甲造型」亮相,為英國《Vouge》雜誌拍攝封面,卻引來許多批評,這是為什麼呢?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認識「 Billie Eilish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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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今年才 19 歲的 Billie Eilish,在去年時,就已經刷新美國樂壇 39 年以來的紀錄,成為「葛萊美獎」史上最年輕且包辦 4 大主要獎項的歌手。而且她早在 2019 年,就被時代雜誌列入「未來百大人物」之一,同年度,她的專輯銷量甚至超越 Lady gaga 跟 泰勒絲,奪得「音樂專輯全球銷量排行榜」的冠軍。很多人認為,她會這麼紅,除了她的音樂不被任何風格限制之外,最重要的是,她的歌很真實地表達出了現代青少年的心聲。

例如,她的音樂裡常常描繪了各式各樣的「恐懼」,有些關於越來越劇烈的氣候變化,有些關於美國青少年嚴重的藥物濫用問題,有些還深入地探討了她自己曾經重度憂鬱,或想要自殺的心理,而最近剛推出的新曲《Your Power》則描述了權力不對等的愛情關係。

這些「恐懼」常常也是現在的青少年們,心中最深沈的問題,因此 Billie Eilish 的歌,迅速地引起了共鳴。她的粉絲認為 Billie Eilish 雖然跟他們一樣面對許多恐懼,但同時也非常自信地在做自己、展現自己,而且她這樣的態度,也呈現在她獨特的穿衣風格上!

因此,我們今天除了會介紹 Billie Eilish 之外,也會從屬於她的時尚來看,為什麼她只是穿上了不同的衣服,就引爆了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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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 Billie Eilish 的時尚?】

大家如果一提到 Billie Eilish ,很可能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非常寬大的衣服」,因為她連在「葛萊美獎」的紅毯上,也堅持要穿著特別訂製的超 寬 鬆套裝,大家都覺得這就是她「做自己」的展現,年輕人們也爭相模仿這個時尚的新風潮。

某一次訪問裡,有人問她「為什麼都要穿這麼大的衣服?」時,她很誠實地回答說「我不希望別人有機會批評我的身材,所以我把自己藏在一層又一層的衣服裡面,沒有人能對看不見的東西發表意見。」

從剛剛的這段話裡面,我們可以發現,在她看起來很「做自己」的面貌下,仍然是一個,很在意被別人批評身材的普通青少年,而這樣的態度也很符合她音樂一直以來的特性,雖然看起來很叛逆,但在叛逆的外表下,卻有著一顆害怕受傷但又勇敢的心。只不過,一直以來都堅持穿「寬鬆風格」的她,在這次為英國《 Vogue 》拍攝封面照時,卻突然換上了緊身的馬甲,這是為什麼呢?

【發生了什麼事?】

Billie 在英國《Vogue》的六月號上,穿上了她以前不可能穿的緊身馬甲,向 1950 年代的金髮女郎致敬,顯現她以往不輕易展露的「性感身材」。當 Vouge 在 IG 上貼出這些照片的時候,同時也附上了 Billie 的一段話,她說:「無論你要不要展露你的身體,都不應該讓你失去任何尊重」

這張照片迅速地在她的 IG 獲得上千萬的 likes,但同時也帶來了許多批評。有些粉絲認為 Billie 這次的轉變等於背叛了他們的期待,因為她竟然開始迎合這個世界所喜歡的「性感」跟「美」。甚至有不少人痛批, Billie 一成年就急著想要當蕩婦,或是認為她以前「說一套」,現在又做「另外一套」,根本就是偽君子。

另外,還有一些人評論說,儘管 Billie 說,她會穿這樣的衣服拍照,是基於自己的選擇,但他們覺得,這樣的選擇,一定還是受到了社會眼光,或是娛樂圈慣例等等因素的影響,不完全是她自己的意願。這些聲音也開始在各大論壇,帶來了有關「身體自主權」以及「性化」的討論,只不過在介紹這些討論之前,我們要先來看一下,什麼是「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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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化」是什麼?】

性化這個詞,是從英文翻譯過來的,原文是 sexualization,指的是任何人事物如果透過從事「某些行為」,藉此讓人意識到「性」的話,就都可以被稱為「性化」。

例如在照片裡,放了一顆剖面的葡萄柚,再加上一根香蕉,讓人能下意識聯想到「性」的話,那這個照片裡的葡萄柚跟香蕉,就是被「性化」了。或者是,當今天有男性穿著非常緊身的四角內褲拍照,並特別凸顯「前面一大包」的樣子時,這也是一種「性化」。

那大家普遍認為,相較於男性而言,女性更容易被「性化」,不管是穿上露出比較多肌膚的服裝,或是展現自己身體的曲線,甚至只是拿起香蕉來吃,都常常會被聯想到跟「性」相關的印象。那「性化」跟大家常聽到的「物化」有什麼不同呢?

在性別議題裡,常常是先有性化才有物化的。例如,一位女星如果常常以清涼的形象展現自己的話,大家就很容易下意識的把她跟「性」聯想在一起,接著就會覺得,好像可以任意地評論她的奶漂不漂亮、露得夠不夠多之類的,但這樣的判斷,常常都會忽略她本人的意願。而這個被剝奪主體性,並被當成是「物品」來被看待、評論的過程,就被稱為「物化」。

以 Billie Eilish 這次的狀況來看,比較多人是認為她穿上了強調「胸部」的馬甲時,就是在將自己的身體「性化」。因此很多人就開始爭論,長期為女性主義發聲的 Billie Eilish,是不是可以這樣「性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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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可以自己「性化」自己嗎?】

覺得 Billie 不該「性化」自己的人說,就算穿上這件馬甲是 Billie 自己的選擇,但這還是無法改變「馬甲這種服裝」,原本就是為了服務男性對女性的審美,才發展出來的。

所以儘管 Billie 有說「無論你露或不露,都不會奪走任何你應得的尊重」,但事實上是,很多看到這張照片的人,依舊只會從「性化」的角度來看,對於他們來講, Billie 也只是「又一個」以「性感」來重塑自己形象的青少年偶像而已。

而且就算 Billie 認為自己是在展現「自己身體的主體性」,但她的選擇還是強化了「以男性眼光為主的審美觀」,所以反對 Billie 的人認為,如果 Billie 支持女性主義的話,就不應該穿上馬甲。但支持 Billie 的人則認為,剛剛的那種論點,早就過時了,女性主義不應該成為另一個「限制」女性該怎麼做的工具。

當 Billie 是自己選擇,想要透過「性化」來展現自己,而且能因此感受到自信,與自主權的話,她就可以這樣做。他們認為「女性主義」給女性的,不應該是更多的「限制」,而應該是讓女性擁有更多「選擇」的權力。那在看完正反兩方的說法之後,不禁很好奇,那 Billie 自己又是怎麼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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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ie Eilish 自己怎麼說?】

在《 Vogue 》的訪談裡, Billie 說,她會選擇「馬甲」這種衣服,一方面是單純覺得馬甲很美,但另一方面確實是被馬甲的「功能」給吸引了,因為馬甲可以遮住她很不滿意的肚子。

那她也知道,她的這個動機,會被很多人認為是「她不接受自己身體的樣子」,甚至會認為,她因此而決定穿馬甲,是很膚淺的選擇,不過,她說,在這個時期的她,就是想接受膚淺的自己。她認爲大部分的人,都很難抵抗已經形成的「審美觀」,就算會有人一直提倡說「自然就是美」、要「接納自己」等等的話。

但事實上,無論是工作、談戀愛、交朋友大家還是很嚴苛的在看待「身材」這件事,那在這樣的「審美觀」下生活,就常常會覺得很挫折。所以無論是她之前「選擇穿寬鬆服裝」,或是這次「選擇穿馬甲」,其實都還是在回應她自己對於身材的焦慮。

只不過,在以前大家好像都覺得她穿寬鬆衣服是一件「很酷的事」,所以 Billie 也說,她這次會以完全不同的形象來拍攝,就是想告訴大家「不要把我當成榜樣」,她並不想讓大家覺得,她遮掩自己的作法,一定就是對的。

【我們的觀點】

我們在看完 Billie 自己的說法之後,發現她根本沒有那麼在乎,大家熱烈討論的「性化」問題。她更在乎其實是「她自己」,例如,「她在對什麼感到焦慮?」、「她要怎麼回應自己的焦慮」等等。

那這也是我們覺得很佩服她的一個地方,她知道自己還很年輕,還是一個很容易被其他人影響的年紀,但她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甚至能決定要不要接受不夠完美的自己。所以,當我們反過來看大家對她的批評時,我們突然覺得,會不會是大家太把自己的期待寄託在她身上了。

而且如果要以「女性主義」的角度來看的話,其實她「知道自己是誰」以及「勇於做自己」的特質,說不定還更貼近女性主義當初想達成的目的,那就是讓每一位女性都可以拿回「自主權」。雖然我們也認同,就算你覺得你是在「做自己」,但仍然跳脫不開這個社會。不過,知道自己想幹嘛,並且有辦法去做,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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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想問問大家,你喜歡這次 Billie Eilish 穿馬甲的造型嗎?

A、喜歡,穿馬甲就是讚
B、喜歡,覺得她只要展現自己想要的樣子都美
C、不喜歡,馬甲這個造型就是醜
D、不喜歡,無法認同這種「給男生看」的造型
E、其他,請留言告訴我們"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Billie Eilish 為什麼要穿馬甲】!
此外也可以點這邊,看看【房思琪的說書】以及【女性能不能自己決定墮胎的討論】;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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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集參考資料 】

→“It’s All About What Makes You Feel Good”: Billie Eilish On New Music, Power Dynamics, And Her Internet-Breaking Transformation:https://bit.ly/3w52z7E
→britishvogue-IG:https://bit.ly/3w52z7E
→Billie Eilish's 'British Vogue' cover sparks a conversation about women's bodies:https://bit.ly/3w23xln
→Can't Decide How To Feel About Billie Eilish's New Look? You're Not Alone:https://bit.ly/3iq4ZK8
→Billie Eilish’s Jarring New Vogue Cover Is A Window Into Gen Z’s Struggle With Sex:https://bit.ly/3ivG4VP
→Billie Eilish 憑什麼那麼紅?她還能紅多久?:https://bit.ly/3w6PP0C
→性化WIKI:https://bit.ly/3vXxPWh
→當性感作為「手段」,女人得勢還是失勢?:https://bit.ly/3ggbOeP
→楊雅晴 TED 演講全文:「親愛的女生,你們要拿回自己的身體、情慾、權利」:https://bit.ly/3csxinD
→【網路帶來的是女性主義的解放還是限制?——第四波女性主義的爭論】:https://bit.ly/2TajWFO
→【這種穿著,在七零年代是解放思想,為何如今是「自我物化」?】:https://bit.ly/35bYpPT
→閱讀時間|關於性別,許多人還在矛盾裡翻身掙扎——專訪康庭瑜,讀《惡女力》:https://bit.ly/2S9Otn7
→舊文】女人到底能不能自我物化?先從大結構環境說起:https://bit.ly/3zctjFu

【 延伸閱讀 】

→康庭瑜,《賦權及其極限?後女性主義、社群媒體與自拍》:https://bit.ly/34XWBcZ
→北一女擺攤陪聊為何是「自我物化」?談性別刻板印象與性的污名化:https://bit.ly/3zctqk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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