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祺七七
2020.06.26

中國有9億人月收低於1萬台幣!「地攤經濟」能救得回來嗎?《左邊鄰居觀察日記》EP026|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0:00 前導
02:02 地攤經濟是什麼?
03:45 地攤經濟的優點
05:13 地攤經濟的缺點
06:39 習李鬥爭?
08:07 我們的觀點
10:58 提問

(註)本文末含有資訊勘誤/補充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中國國務院的總理,李克強呢,在前兩個禮拜公開讚賞「地攤經濟」,但沒過幾天,北京市的官媒卻公開表示,滿街都是地攤,對首都和國家的形象都不好。這等同是跟總理公開唱反調的情況,也引來不少的討論跟揣測。

今天,就讓我們來聊聊「中國的地攤經濟」吧!

-

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

五月底,在中國「兩會」閉幕的記者會上,中國的「第二把手」李克強表示,「中國有六億的中低收入人群,他們平均每個月的收入也就一千人民幣左右。」。李克強這段話出來以後,普遍被解讀為是「核彈級」的發言,因為中國最高領導人習近平長期以來都認為,全面建造「小康社會」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關鍵。但李克強的講法卻像是在給習近平「漏氣」。

除了直接指出有六億人口收入很低之外,李克強也特別提到「地攤經濟」這個概念,他說,「西部有個城市,設置了3.6萬個流動商販的攤位,結果一夜之間有10萬人就業。」。而他也在6月1日前往山東考察時,特別稱讚「地攤經濟、小店經濟」是就業的重要來源,是「人間的煙火」,和「高大上」一樣是「中國的生機」。

李克強的這些動作和說法,被解讀為是在鼓勵大家出來擺地攤、活絡就業以及發展「庶民經濟」,也因此沒過多久,中國許多城市的地方政府,就開始熱烈響應總理的「地攤經濟」。沒想到過沒幾天,北京市的官媒《北京日報》卻刊登評論文章唱反調,表示地攤經濟不利於營造「和諧宜居」的環境。

大家可能對「地攤經濟」這個詞還不太熟悉,我們就先來聊聊什麼是「地攤經濟」吧!


-

【地攤經濟是什麼?】

大家應該都逛過夜市、各種假日市集或是攤販吧,在一些城市裡,這些攤販聚集的地方就是人潮跟商機的象徵,但也有人認為,這些攤販上面賣的東西,品質可能都不太好,而且看起來亂糟糟的不太整齊,好像不太進步的感覺。

也因為這樣子負面的形象,中國隨著改革開放、發展城市文明,在幾年前也開始評選「全國文明城市」,就把「占道經營」、「馬路市場」、「流動攤販」這些項目列為考核的內容,也就是說,官方的態度基本上是不鼓勵、甚至是希望根除這些地攤經濟的,許多以擺攤為生的民眾,也因此整天必須跟中國的「城管」上演貓捉老鼠的戲碼。

但一樣是在5月底的時候,中國負責評比「文明城市」的「中央文明辦」,也就是「中央精神文明 建設指導委員會 辦公室」,公布了最新的文明城市評比指標,裡面卻把剛剛提到的這些,會讓地攤經濟扣分的項目,全部都拿掉了。這跟李克強所說的話結合在一起,給出的訊息就是,中國要從頭開始、鬆綁「地攤經濟」了。

這可能是因為,這幾個月來,因為疫情和貿易戰的影響,中國的經濟狀況遇到很大的困難,不少企業遲遲無法復工,甚至面臨倒閉,失業率也達到新高的百分之六。而李克強自己呢,也在人大的政府工作報告裡面提到,當前面臨的風險和挑戰是「前所未有」的。所以「地攤經濟」就被拿出來當成「刺激經濟」跟「促進就業」的法寶。

不過,為什麼鼓勵大家擺地攤,會變成中國國家層面的重要政策勒?我們先來看看這個地攤經濟的優點到底是什麼。

【地攤經濟的優點】

李克強會這樣子稱讚地攤經濟,可能是因為已經有了成功的經驗。從今年3月開始,中國四川的成都就發布了新的政策,說只要在保障安全、不佔用通道、不侵害他人利益、做好疫情防控和衛生的前提下,就可以允許民眾在某些區域擺設地攤、或者是在店面外再擺攤經營。

根據中國官媒新華網的報導,成都這樣的政策發布後兩個多月,就多了十萬個人就業。我們知道,擺地攤幾乎可以說是最低成本、最低門檻的經濟活動之一,那也因為原本會被嚴格取締的地方,可以開始做生意,一般人只要去批一些貨、或者賣一些吃的喝的,就有辦法養活自己、甚至是全家人,這就讓因為疫情而蕭條的經濟,重新產生了動力、活絡了起來。

而在李克強以總理的身分,為地攤經濟開綠燈之後,中國全國各地也冒出一堆讚賞地攤經濟的報導,有人說開放地攤經濟大概可以解決5000萬人的就業問題,也有網路文章開始列出中國的一些科技業大老,例如馬雲,或者是電商京東的創辦人劉強東,都是從擺地攤起家的。還有許多網友各種經驗分享,說自己擺地攤一天可以賺進上千人民幣之類的,一時之間,「全員擺攤」這樣的關鍵字也上了微博的熱搜榜,大家都在討論擺攤該賣哪些東西最好賺等等。

但這樣的熱潮卻在一夕之間,又冷卻了下來。


-

【地攤經濟的缺點】

出來開砲的是《北京日報》。在6月6日,《北京日報》刊登了一篇文章,標題是《地攤經濟不適合北京》,裡面提到,北京代表了首都跟國家的形象,有自身的定位,不應該發展那些「不符合首都城市戰略定位」的經濟型態。而中國的央視隔天也隨後接力,發表了一篇文章標題是《地攤經濟不能一哄而起》,裡面更批評,不同的城市有不同的定位跟發展階段,如果地攤經濟脫離實際、一哄而起、盲目跟風,反而會讓多年累積的管理成效「功虧一簣」。

又過一天,央視的財經評論甚至直接說,「地攤經濟」如果在一線城市野蠻生長,看似能解決一時的問題,但實際上是後患無窮。看著央視都表態了,類似的說法也在這幾天不斷地出現,各種地攤經濟的缺點又再度被拿出來討論,例如地攤會阻礙交通、商品品質參差不齊、容易發生消費糾紛,甚至是食品的衛生安全等等。

甚至我們發現,中國網路上評論地攤經濟的文章,6月6日之前發的大部分都是稱讚的,但6月6日之後發的文章卻大多是在踩煞車、甚至是批評地攤經濟的,嗯,6月6日真是個神秘的日子啊。一個禮拜之內轉彎轉得這麼快,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有人就猜測,可能是政治方面的原因。


-

【習李鬥爭?】

在中國這種缺乏透明、而且權力集中的政治體系之下,只要有任何「不同調」的狀況,就容易會被解讀是「人」的因素,也就是政治鬥爭造成的。當然這次也不例外。

率先讓大家察覺不太對勁的是,中共的黨媒雜誌《求是》,在五月底的時候,重新刊登了去年習近平在一個演講的講稿,裡面討論的主題是「小康社會」,他說中國基本上已經全面實現小康社會的目標了。而有些人就認為,這個「舊文重發」的動作,是習近平的勢力,在糾正李克強講的「有六億人的月收不到一千」這段話。

緊接著,北京日報對於李克強地攤經濟的批評,又更加的直白。有人就指出,率先出來開砲的北京日報,背後是北京市委書記蔡奇的意思,而蔡奇就是習近平的心腹。另外主導央視輿論走向的,則是中共中宣部,而他們的頭頭也是習近平一派的王滬寧。這些都代表著是習近平一派的勢力,在跟李克強推出的政策唱反調。

結果地攤經濟才推動了不到十天,就落入一個尷尬的狀態。在李克強總理講完話之後,有不少地方政府立即熱烈響應,紛紛劃定擺攤區域、積極招商、甚至要求民眾上街擺攤;但新的官方態度出來後,這些地方政府又回到過去禁止擺攤的狀況,所以又得驅趕這些民眾,讓大家無所適從。

【我們的觀點】

坦白講,因為我們無法掌握足夠的資料和證據,對中國政治高層之間的互動模式也不像台灣政治這麼了解,所以到底有沒有所謂的「習李鬥爭」,其實我們自己是有點難判斷,這個部分歡迎有看到的中國網友,可以多多補充你們的觀察或想法。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我們覺得先不論到底有沒有政治鬥爭的成分,其實兩種立場背後,也是代表兩種不同經濟思維的模式在互相拉扯。

第一種想法,比較像是從貧苦的基層民眾為出發點。像李克強就認為,地攤經濟雖然會對城市帶來一些負面影響,但確實可以讓生活過的比較辛苦的民眾,能夠有一些工作機會、甚至是對生活產生一些盼望跟期許。而且經營地攤的成本比較低,賣的東西也比較便宜,對於生活不優渥的人,他也比較能負擔得起,這對社會的整體穩定可能是有幫助的。

另一派的思維模式,則是偏向從政府管理的成本來考量,他們著眼的是地攤經濟可能帶來的各種負面影響,例如髒亂無秩序、假貨跟交易糾紛、甚至是因為一窩蜂,結果過度競爭,都賣一樣的東西,甚至產生「從網路上批貨到地攤上賣」的狀況,反而可能讓更多民眾的發財夢落空。為了避免所有的城市,都不顧自己的城市樣貌跟特色,就搶著發展地攤經濟,所以才有必要出來喊停一下。

如果說這兩種發展的思維之間,能找到平衡的話,也是蠻不錯的,就像歐美有許多城市都有一些農夫市集或是假日市集,他們會在特定區域讓大家擺攤,但賣的東西主要會以新鮮的蔬菜水果、或者是用過的二手物品為主,這樣的做法不僅能夠提高生鮮蔬果的交易效率、也能夠促進物品的充分利用、減少浪費的情況。

另外還有一點我們的觀察是,在中國這種威權統治的政體,時常會看到,高官講了一句話、或是起個頭,下屬們就開始揣摩上意,迅速的動起來。有些人可能會說,這代表中國官員的素質或效率都很好,但我們認為,光以這次地攤經濟的狀況看來,因為中國真的太大了,同一套經濟政策未必適合落實在每一個城市,或是大家執行的時候,可能都還有一些需要調整的地方。

而無論是從保障民眾權益的角度來看,或是因地制宜的角度來看,我們認為,更多元的聲音、更多層的決策機制或權力制衡,或許都更有機會達成這些目標。對民眾來說,「昨天才抓我去擺攤,今天我去擺攤就把我抓走」,真的是一個讓人很無奈的狀況。在政府講求高效率、民眾又欠缺權利救濟管道的情況下,政策轉彎、甚至是施政出錯,對於民眾的傷害,也就更加的巨大了。

-

不過,今天我們主要還是在討論地攤經濟的議題,所以現在還是要來問問大家關於地攤的事,
說到台灣最著名的擺攤經濟,可能就是我們的夜市了吧!你對台灣夜市的印象是?

A:很喜歡,因為東西便宜,而且可以展現在地特色
B:不太喜歡,很多夜市賣的東西都一樣,觀光景點甚至貴的離譜
C:沒感覺,比起夜市,我更喜歡逛有特定主題的市集
D:其他,留言告訴我們吧!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中國的「地攤經濟」是什麼。
此外,也可以點擊這個地方,看看「美中貿易戰為什麼會爆發」,以及更多左邊鄰居觀察日記。
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掰比!


-

【補充資訊】

大家好,我是這集的企劃冰鱸~🐟
一開始在片頭的時候有提到「中國國務院的總理,李克強呢,在前兩個禮拜公開讚賞地攤經濟」,
這地方可能要稍微更正一下,其實已經超過兩個禮拜了啦 😅
只是因為這集是在六月中製作的,後來因為頻道影片排程的考量,直到今天才上線。
還請大家見諒~~

-
【 本集參考資料 】

→ 李克強推「地攤經濟」遭官媒打臉,擺地攤成中國政治鬥爭戰場:https://bit.ly/2AX8wMW
→ 李克強形容「地攤經濟」是人間煙火、拯救中低收入人士的新方向,你如何看?:https://bit.ly/2Nrm4Tq
→ 北京日报刊评:地摊经济不适合北京:https://bit.ly/31ac3SA
→ 央视财经评论丨一线城市不宜推行“地摊经济”:https://bit.ly/2CEzf1j
→ 热评丨“地摊经济”不能一哄而起:https://bit.ly/3dt0Peo
→ 客座評論:地攤經濟的重啟與中國改革的宿命:https://bit.ly/31ee3Jw
→ 中國地攤經濟:後疫情時代全民擺攤能否解決就業難:https://bbc.in/3hVJr5x
→ 政府工作报告——2020年5月22日在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上:https://bit.ly/2YWqXsM
→ 李克强细数今年民生这本“大账”:https://bit.ly/3i3j6CP
→ 與李克強不同調…習:已實現小康社會目標:https://bit.ly/3drhP4U
→ 李克強:穩住現有就業崗位 還要創造更多新崗位:https://bit.ly/3hQASJj
→ 李克強:“穩”和“保”本身就是市場化改革的做法:https://bit.ly/2BzYEsp
→ “地攤經濟”需要精細管理:https://bit.ly/31efxU6
→ 李克強稱讚地攤經濟:是中國的生機:https://bit.ly/2Yr23CM
→ 地攤經濟爆不和心結? 美媒 : 習李惡鬥 連傻瓜都看得出來:https://bit.ly/3hWBVaB
→ 高層權鬥激烈 中國各地基層為「地攤」亂成一團:https://bit.ly/2BxQH6T
→ 政治考量? 李克強地攤經濟10天「收攤」:https://bit.ly/3doq4i0
→ 李克強推地攤經濟 北京市打臉:不利首都形象:https://bit.ly/31cyTsY
→ 核彈級兩會警訊?「六億人月收入僅一千元」抖落中國夢:https://bit.ly/3fPtR9G
→ 【中國經濟】中國6億人月均收入僅千元人幣? 官媒這樣解釋李克強講話:https://bit.ly/3euJu6h
→ 地攤經濟|內地城管打電話邀擺攤 小販不敢置信:哪有這麼好的事:https://bit.ly/2BEzrgb
→ 【新冠肺炎】支持民眾自救擴大就業 內地鬆綁「地攤經濟」:https://bit.ly/3hVRqPU
→ 〈分析〉「地攤經濟」真能拯救中國的後疫情時代嗎?:https://bit.ly/3fTKVvq
→ 放开“地摊经济”不等于放任不管:https://bit.ly/2Z3gAU7
→ 中央文明办对全国文明城市测评指标做出重要调整:https://bit.ly/2BEzZmf
→ 「地摊经济」北京代表国家形象,不适合搞地摊经济:https://bit.ly/2CuUkLi
→ 《習近平關於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論述摘編》:https://bit.ly/2YZ7p7g
→ 自由廣場》地攤經濟與土法煉鋼:https://bit.ly/2B7yQE3
→ 習李矛盾》習近平發文駁「小康社會成效好」李克強到山東挺地攤經濟:https://bit.ly/31hAnSN
→ 李克強稱6億人月入少陷困頓 推地攤經濟:https://bit.ly/2CvWFpf
→ 李克強稱6億人月入4K 北京師大報告掛保證: https://www.cna.com.tw/news/acn/20200...
Share to: Facebook / Line
全台第一家桌遊店,一開始賣的原來是⋯⋯!七款台灣自製桌遊,你玩過幾種?|志祺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