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祺七七
2021.01.29

中國的千萬 YouTuber 李子柒,為何被韓國網友出征?中韓泡菜大戰到底在戰什麼?《食物知識大拼盤》EP010|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0:00​ 開頭
01:21​ 韓國報導怎麼說?
02:23​ 「泡菜戰爭」的前哨戰
03:57​ 中國人不以為然的理由
05:32​ 泡菜到底是誰的?
07:27​ 我們的觀點
09:50​ 問答
10:04​ 結尾

(註)本文末含有資訊勘誤/補充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最近韓國跟中國網友在網路上掀起了一場「泡菜大戰」,
兩邊都指著對方的鼻子罵「你們是文化小偷」,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聊聊「中韓的泡菜大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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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

最近中國的千萬訂閱 Youtuber 李子柒,上了一部新片,裡面的一個段落是在呈現「韓國泡菜 Kimchi」的製作過程。但影片的資訊欄卻寫著 #ChineseCuisine 跟 #ChineseFood,不少韓國人看到之後,瞬間爆氣,紛紛到留言區說,中國在偷他們的文化。

而中國網友看到韓國人生氣,也跟著不爽了,紛紛反駁說,他們的四川本來就有泡菜,而且中國歷史 5000 年,博大精深,韓國的文化還不都是中國傳過去的,更何況是區區一個泡菜!就連中國的主播,也特別拍影片來諷刺生氣的韓國人。那在兩邊吵得不可開交的情況下,現在李子柒這部影片的留言數,已經達到 28 萬則了,而且大部分的留言都是中韓兩方的網友在互罵。

但對於台灣這個第三者來說,卻很難理解,李子柒做泡菜的影片,為什麼可以讓兩方的人情緒都這麼激動?所以現在就讓我們轉換一下視角,看看他們到底在氣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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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報導怎麼說?】

韓國的四大電視台之一 MBC 在報導這個事件的時候,播出了李子柒做「辣白菜」的片段,並說李子柒在白菜上一層一層地撒上鹽,又抹上紅色醃料的做法,並不是中國 “paocai”作法,反而是韓國 “Kimchi” 的做法。因此當李子柒的影片說這是「中國料理」,而且才上傳一天就達到兩百萬觀看的狀況出現後,就讓韓國網友非常生氣,覺得這個影片會讓世界各地的人覺得 “Kimchi” 是中國的食物,因此紛紛在影片下方留言說「 “Kimchi” 是韓國的傳統飲食」。

同時,這個報導也提到,這不是中國第一次「起爭議」,韓國主播甚至下結語說,這些狀況讓他們感到很困擾。而韓國的其他電視台,像是 YTN 還直接在新聞的資訊欄裡,影射中國的 youtuber 有受到政府指導,言下之意就是他們認為,李子柒這次拍 “Kimchi” 做法,並標注為「中國料理」的行為,其實是來自於中國政府的授意。

但為什麼韓國的媒體會有這樣的猜測呢?

 

【「泡菜戰爭」的前哨戰】

韓國網友對中國的怒火,其實要從兩個月以前開始講。在去年 11 月底時,中國向「國際標準化組織」ISO 申請了「泡菜」的國際製作標準,這讓中國的泡菜產業能在世界上更往前一步。而帶有中國官方色彩的媒體《環球時報》,也同步向中國國內報導這個好消息,並特別強調說,這次制定標準的專家們,沒有任何一位是來自於,一向以「泡菜宗主國」自居的韓國。而且《環時》還翻出了三年前的「舊聞」,說韓國泡菜的進口量,比出口量多出十倍以上,而且進口的泡菜裡有九成來自中國,因此韓國「泡菜宗主國」的稱號,早已名存實亡,反而是「中國泡菜」在國際市場上,將更有話語權。

只不過,中國所訂的這個「泡菜國際標準」其實是專門規範 “paocai” 的製作流程, 跟韓國的 “Kimchi” 一點關係都沒有。至於韓國自己的 “Kimchi” ,除了早就申請過國際製作標準之外,也在 2013 年時,就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名錄,所以不少韓國人都覺得中國這次是故意在吃他們豆腐。

另外還有網友指出,這不是李子柒第一次做韓國泡菜, 2017 年底時,李子柒就專門拍過一支做 “Kimchi” 的影片,但當時她在資訊欄的附註,至少還有寫說「 “Kimchi” 是延邊朝鮮族的傳統食物」,但這次卻直接標註成「中國食物」,這才讓不少韓國人認為,這背後一定「有人指導」。

那在知道韓國人為什麼生氣之後,我們也要來看看另一邊的中國人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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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不以為然的理由】

如果說泡菜是「韓國的驕傲」的話,那達到一千多萬訂閱,並把傳統中國文化,傳達給世界的 YouTuber 李子柒,大概也是不少中國人「心中的驕傲」,所以當他們看到李子柒的留言區被出征的時候,就有不少人開始留言反擊。

有些人會說,對於地大物博的中國來說,泡菜就只是拿來配飯,或窮人家的食物,沒想到在韓國人眼裡,卻成了國宴,真是可憐。也有人說韓國人就是喜歡把別人的東西改良、改良,然後說成是自己的,韓國才是小偷。甚至有人以韓國曾經是中國藩屬國的歷史,來說這次爭議是韓國人的自卑心在作祟。另外,中國也有一名主播,還特別拍了影片,一邊說泡菜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食物,一邊又說中國有 56 族,他們做自己同胞「朝鮮族」的泡菜,怎麼會變成偷韓國的文化呢?

那從這些人的反應看來,我們認為中國人情緒會這麼激動的原因,大概可以歸納成兩點。

第一點,是覺得自己的文化被挑戰了,他們認為中國文化其實更豐富、更深遠,根本不希罕韓國的泡菜,甚至會想找淵源來說,韓國引以為傲的文化,其實也源自中國。

第二點,則是新仇舊恨的累加,在以往「端午節」(註一)」跟「漢服」的爭議裡,不少中國人都覺得韓國很喜歡拿中國的元素去「發揚光大」,因此他們會認為韓國才是那個在偷別人文化的小偷,尤其韓國在世界的影響力越來越大的時候,這些人就覺得更不爽,甚至認為韓國配不上這些光環。

不過,韓國的 “Kimchi” 真的像這些人所說,是來自於中國的「泡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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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菜到底是誰的?】

如果我們把「泡菜」定義成,為了長時間存放,而經過發酵的蔬菜的話,那韓國在最一開始製作「泡菜」的方法確實跟中國滿類似的,都是透過鹽、醋或醬類來醃製,也都有放進湯汁裡保存的形式。但大約在 19 世紀時,辣椒粉開始被韓國人大量地使用在泡菜的製作上之後,兩邊的「泡菜」就出現了很大的分歧,而現在的韓國泡菜就是當時轉變下的產物。

那雖然華語都說是「泡菜」,但在英文裡卻有 “paocai”跟 “Kimchi” 兩種截然不同的說法,因此在外國人眼中,它們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食物,而這個韓國獨有的 “Kimchi” 也成為韓國很重要的文化象徵,甚至還有國家級的「世界泡菜研究中心」以及呈現各地不同泡菜風味的「泡菜博物館」。

另外,韓國人的日常生活也真的是,每一餐也都離不開泡菜,這種緊密的連結感,就讓他們從這道料理中,衍生出了「歸屬感」與「民族自信」,不少韓國人就算去到了國外,他們心中的美食第一名仍然是 “Kimchi”。

那這種「泡菜民族主義」其實是從 1980 年代開始「發酵」的,當時他們正處於「漢江奇蹟」的時期,經濟與民主都在蓬勃發展中,人民的生活也越過越好。再加上 1988 年的韓國,還舉辦了「漢城奧運」,來到韓國的外國人們,津津有味地吃著泡菜的畫面,不斷地在電視裡放送,這些都讓韓國人產生了「韓國文化」可以成為「世界文化核心」的強烈自信。到了 1994 年,韓國甚至出現了「泡菜宗主國宣言」,裡面寫「泡菜是我們的文化,我們的靈魂」。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這個 “Kimchi” 最原始、最原始的樣貌可能跟中國有點關聯,但大概也沒有人會否認說「現在的 “Kimchi” 就是韓國的食物」。而韓國也就是在這樣強烈的自信心之下,不斷地推廣 “Kimchi” ,甚至是捍衛 “Kimchi”。

 

【我們的觀點】

那回到這次的事件,我們認為在這場「中韓泡菜大戰」裡,中國跟韓國網友吵起來的原因,表面上是在爭論「到底李子柒做的泡菜,是誰的傳統食物?」,但這個爭執的背後,或許也是在爭一個「文化的詮釋權」,也就是說,誰能搶贏說「泡菜是我的」,誰就比較厲害。而且從兩邊激烈的火藥味看來,這真的不是一般鬥嘴而已。嗯,我覺得應該比台灣的南北部粽之爭還要兇猛。

食物這種東西,看起來雖然很不政治,但背後其實蘊含了很強烈的文化意涵。如果我們有一種自己的食物能成為全球聞名的料理,那某種程度來說,我們在這個世界上也就等於有了一席之地。而且,從1980年代以來,中韓兩國的國力都大幅增強,人民的自信心同時水漲船高,無論在東亞或世界、從政治到經濟、從科技到體育,兩國都常常是互相較勁的對手。

那這次的爭議,正好又是由李子柒這樣「破千萬訂閱」的超高知名度網紅來點燃,而且還一口氣舉對準韓國人最驕傲的 “Kimchi” ,兩國民眾的關注和情緒會跟著引爆,也就滿合理的。對韓國人來說,最重要的自我認同象徵被搶走,絕對不能接受;對中國人來說,他人口是對方的 20 幾倍,自己國家的網紅被出征,輸了恐怕也是沒面子。

不過如果要單就這次的爭議來論輸贏的話,我們認為中國的贏面並不大。首先,從歷史來看, “Kimchi” 的「做法」確實是源自於韓國;BBC在報導的時候,也直接說 “paocai”跟 “Kimchi”是截然不同的東西。而且這幾十年,韓國人透過強力的影視、綜藝、甚至是直接的商品行銷下,「韓國泡菜」或「韓國Kimchi」的印象,早就已經深植人心、傳遍全世界。

就算是我們台灣,在講到泡菜的時候,很多人心中第一個浮現的,可能也都不是我們吃臭豆腐時,會配的那種台式泡菜,而是紅通通的韓國泡菜。這個情況,就算是李子柒更進一步地在標題寫說「泡菜是中國的」或「Kimchi is Chinese food」可能都無法扭轉。

所以,從我們這種國際第三者的角度來看,誰是這次泡菜大戰的贏家,大概已經毫無懸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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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最後想問問大家,以下的「泡菜」,你最喜歡吃哪種?

A、台式泡菜
B、韓國 kimchi
C、日本漬物
D、別吵了,這些通通都是中國泡菜(反串請註明)
E、如果有其他意見,請留言告訴我。"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中韓的泡菜大戰!
此外也可以點這邊,看看「台灣的南北部粽大亂鬥」以及「BBC的蛋炒飯之亂」;
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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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爭議」(註一)】

大家小時候可能都有聽過一個傳言,那就是「韓國人」宣稱「端午節」是他們的,這個傳言在當時讓很多台灣人都很不開心,只不過這樣的說法,其實是「假消息」。

韓國雖然在 2005 年時,真的有以他們的「江陵端午祭」申請世界文化遺產,但實際上韓國的「端午節」跟華人過的「端午節」是完全不一樣的。

韓國的「端午祭」其實是在紀念他們的太祖王建,在建立高麗時被「大關嶺城隍」解救的故事,而且他們的這個節日的習俗也跟華人的完全不同,沒有吃粽子、划龍舟,而是專注在「祭典」上面,延伸出來的民俗活動則有官奴假面舞、盪鞦韆、角力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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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集參考資料 】


→「泡菜民族自信心」:哪國都可以輸,就是不能輸給日本!:https://bit.ly/39sEhvJ​
→The last episode of the “Life Series”: The life of white radish!一生系列产品最后一个视频——萝卜的一生丨Liziqi Channel:https://bit.ly/3acDuOH​
→Kimchi, this sweet and sour flavor food will amaze your winter.温暖一冬的酸甜回味——辣白菜Liziqi channel:https://bit.ly/3otU3ug​
→停用:https://bit.ly/39tcpHW​
→中 또 '김치 도발'...인기 유튜버, 김치 보여주고 '중국 음식' 태그 / YTN:https://bit.ly/3t9C54a​
→이슈톡] 中 유명 유튜버 ""김치는 중국음식"" (2021.01.12/뉴스투데이/MBC):https://bit.ly/2Yotigr​
→[MBN 프레스룸] 중국, '김치공정' 노골화…IT 기술 무단도용도:https://bit.ly/3ct2IL8​
→[이 시각 세계] ""김치는 한국 음식"" 유튜버 햄지 영상, 중국서 삭제 (2021.01.20/뉴스투데이/MBC):https://bit.ly/3r4VKA2​
→중국 인기 유튜버, 김치 담그며 '#중국전통음식​':https://bit.ly/3oqv2Ah​
→美食美客DIY 冬天吃上一锅热乎乎的泡菜肥牛锅也太满足了吧 L家常美食菜谱大全的微博视频 ​​​​:https://bit.ly/3iVX8SV​
→김치 중국:https://bit.ly/2Ynrmoz​
→중국 언론, 한국 겨냥 ""'김치의 왕' 주장은 불필요"" 주장:https://bit.ly/3cm7ri0​
→""김치 종주국 논란, 자초한 것"" 자성 나오는 이유:https://bit.ly/2YlC92m​
→""쌈·김치 한국 문화"" 밝힌 유튜버, 中 전속 계약 해지돼:https://bit.ly/39qiF2P​
→Chinese YouTuber Li Ziqi’s kimchi-making video sparks controversy:https://bit.ly/3t5bsNy​
→泡菜之爭:中韓軟實力較量新戰線:https://nyti.ms/3pu85xw​
→中韓泡菜大戰!《環時》稱「韓國不再是泡菜宗主國」,南韓網友回嗆:中國就是偷走我們文化的小偷:https://bit.ly/36kvoSO
→如何看待李子柒视频因制作泡菜,被韩国网友围攻一事?:https://bit.ly/3t9Ci7s​
→李子柒做泡菜拍片掀文化爭議 韓網民批其「將韓國菜當中國菜」:https://bit.ly/3oxpAeR​
→陸韓泡菜之爭!南韓教授刊紐約時報廣告:泡菜是韓國的:https://bit.ly/36oW9pn​
→泡菜標準誰說了算?大陸泡菜國際標準問世 韓撇:不適用韓國:https://bit.ly/36mlgck​
→李子柒做的泡菜,跟韩国有关系么?:https://bit.ly/3ahIu4o​
→陳藏得真味——佛寺泡菜:https://bit.ly/2NP52SN​
→老外提問,中國泡菜和韓國泡菜有什麼區別?瞧瞧韓國網民怎麼說:https://bit.ly/2MA9Jza
→中國泡菜和韓國泡菜,有什麼區別?網友:一個當菜,一個當「飯」:https://bit.ly/3r2iroA
→中國泡菜的主要種類(一):https://bit.ly/36mABto​
→泡菜之爭:中韓兩國為何再起口角:https://bbc.in/3pG92CM​
→泡菜起源引爭議 韓國民間團體要中國停止盜用文化:https://bit.ly/3otmw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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