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祺七七
2021.06.05

你遇過裸拍族嗎?在公共場合裸體,是猥褻還是展現自然?|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0:00 開頭
01:28 裸拍族是什麼樣的一群人? 
03:05 在公共場合裸拍就是犯法?
04:46 為什麼有人認為裸拍不違法?
06:01 關鍵點可能是:大家能不能感到安全自在?
07:56 所以社會應該讓大家健康自由裸體?
09:19 我們的觀點
10:34 問題
10:54 結尾

(註)本文末含有資訊勘誤/補充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你有聽過「裸拍族」嗎?簡單來說,他們是在外面裸體拍照的人。這個神秘的族群,在媒體的形象常常跟暴露狂、猥褻綁在一起。但是,也有人認為他們的行為是一種藝術。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聊聊「裸拍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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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
去年七月,一名自稱「台中米娜」的女子,在台中市的 IKEA、國家歌劇院等地方,拍下了裸露三點的照片,然後上傳到推特。而這件事在上新聞之後,就引發了網路的熱烈討論。最後,這位台中米娜、還有幫她拍照的攝影師,就都被警方移送法辦。

事實上,「台中米娜」並不是第一位獲得媒體關注的「裸拍族」,而「裸拍文化」其實也早在台灣默默的盛行。例如報導指出,近幾年裸拍風潮非常流行,裸拍族可能會出沒在百貨公司、知名賣場、圖書館或是學校。

而雖然有的人認為裸拍沒什麼,但也有人認為裸拍族破壞了社會善良風俗。那麼,裸拍這個行為到底應不應該被禁止?選擇裸拍的人,可能又是基於什麼樣的動機呢?今天我們就來討論這個話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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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拍族是什麼樣的一群人?】

首先,我們可以先來了解一下裸拍族這群人。

在媒體的敘述中,他們就很像是一群神奇的異類,到處「攻陷」各地公共場所,拍出露鳥、露三點的照片,有的還會在網路上分享這些「作品」,這讓他們涉嫌妨害社會善良風俗。但是,他們為什麼想做這樣的事呢?

關於這個問題,我們在新聞報導中找不太到「裸拍族」的現身說法,所以就先從網路論壇跟鄉民的留言,來稍微推敲「裸拍族」的想法。

我們觀察到,有些裸拍模特兒的動機,可能是想紅、想獲利,所以在人越多的地方拍照就越有話題性,而且裸拍作品是以激發觀眾的「性快感」為目的,所以照片內容跟註解文字,通常也都極盡挑逗。也就是說,如果從行銷自我的角度來看,裸拍因為很吸睛、很容易引起討論,所以是一個有用的策略。

不過,也有些「裸拍族」的動機,並不是為了要營造性幻想,他們只是想單純為自己年輕的容貌跟身材留下紀念。這類的作品可能更著重在「展現裸體的樣貌」,至於選擇在公共場合拍攝的原因,也是想展現出「脫離衣服、挑戰禁忌跟束縛」的企圖。

有些號稱「圈內人」的網友就會分享,模特兒和攝影師其實大多很專業,並不像外界想的那麼淫亂。很多攝影師非常在乎照片的質感跟張力,而不是單純要公然散布裸露照片。不過呢,雖然當事人可能是這樣想,但實際上他們的行為能不能通過法律這一關,就是一件很難說的事情了!

【在公共場合裸拍就是犯法?】

剛剛提到的「台中米娜」事件,其實模特兒跟攝影師,就是被警方以刑法第 234 條的「公然猥褻罪」,跟第 235 條「散布猥褻影像罪」移送法辦,最後他們也因為確實違法,而被判處萬元以上的罰金。

之所以會有「散布猥褻影像罪」,是因為他們在網路上分享照片,不過這不是今天的重點,所以我們先跳過,我們今天主要想來討論「公然猥褻」的這個問題。「公然猥褻」其實被歸類在刑法的「妨害風化罪」當中,而「妨害風化罪」要維護的,是社會倫理秩序跟善良風俗。

在法律上,一個人的行為要被認定是「公然猥褻」,通常有幾個條件,包括:他帶著想要讓別人觀賞的意圖,以及做出了猥褻行為,然後這個行為會讓不特定的人或多數人,可以看到或是聽到。

至於什麼是猥褻呢?

如果簡單來看法院的見解,除了性交之外,當你的行為出現接下來講的這幾個特點,就是屬於猥褻。

第一,它在主觀上可以滿足當事人的性慾。

第二,它違反了被害人的意願,侵犯到對方的性自主,也讓對方覺得討厭或是害怕。

第三,它在一般社會觀感上,被認為是能夠引誘、滿足或是發洩人們的性慾。"

所以回到「台中米娜」的案例,他們被判定「公然猥褻罪」,意思可能就是說,模特兒在意圖上,就是想要讓別人觀看自己的裸體,而且她的公開行為,能激發其他人的性慾,或是感覺到被侵犯,就連模特兒自己,也從中滿足了性慾。不過有趣的是,其實有別的裸拍案例,最後卻被認為不算是猥褻,所以不構成妨害風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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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有人認為裸拍不違法?】

2014 年 9 月,知名的裸拍網路論壇 BeautyCLUB 出現了一組照片,裡面有一位女子在台北捷運的月台跟車廂內,拍下了裸露三點的照片,還因為這樣獲得了論壇舉辦的「大眾運輸系統裸拍比賽」冠軍。針對這個事件,警方依「妨害風化罪」嫌逮捕了 5 位相關人士,包括 2 位當事人、1 位論壇站長、跟另外 2 位相關人士。

不過負責審理的士林地檢署則認為,這些照片只有在會員制的封閉論壇交流,而且照片雖然有裸露,但也只是單純露點拍照,並沒有做出性挑逗的動作,也沒有特寫性器官,所以即使是露點,也不構成猥褻。檢方甚至還提到說「台灣社會沒那麼保守,不是裸體就違法」。換句話說,這個判例認為,即使是在公開場合拍裸照,但如果呈現的好、不至於讓它變成猥褻行為的話,那就沒什麼問題。

不過,其實也還是有人認為,這個判例有問題。例如就有律師提到,在大眾運輸工具上公然裸露三點,應該已經能讓一般人感覺到羞恥或厭惡感。那麼,接下來我們可以問的一個問題就是:單純公開的裸露身體,到底有沒有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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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點可能是:大家能不能感到安全自在?】

從某些地方文化來看,我們可以發現,有些人並不覺得「單純裸體」有問題。例如美國舊金山在過去某段時間內,就沒有特別禁止公開場合的裸體行為,所以你可以看到,裸體的人騎著腳踏車,在貝克海灘(Baker Beach)上閒晃。

另外像是在德國柏林,你也可能在城市的公園或海灘上,看到有人自在裸體。而在加拿大,法律則是規定人們可以在某些地方、某些時候做裸體活動。而如果是在裸體俱樂部這種私人的聚會中,裸體就都是合法的。

在這些社會文化中,單純裸體可以被視為只是呈現身體自然的樣子,所以不需要用特別的眼光去看它。而當大家都有這樣的默契的時候,公然裸體就不會有人覺得受到冒犯。所以像是在一些天體營中,大家都能很放心的裸露,因為彼此都知道這樣的裸體行為是安全、自在的。

甚至有人會認為,裸體文化可以帶來一些正向的影響。例如它讓人們學會用健康的方式,對自己的身體保持開放心態,也可以學會用一種跟性無關的方式去看裸露,能讓大家開始不那麼在意外表,而這樣反而更能讓彼此去看見對方更重要的特質。但要特別注意的是,即使是在國外某些對於裸體相較習以為常的文化中,他們也還是會把「單純裸體」跟「猥褻行為」,分得很清楚。

好比說,如果你的行為是透過暴露自己的身體來騷擾別人,例如對別人露鳥自慰,或是刻意透過裸露來嚇別人、然後從中獲得快感,這種不尊重他人的行為就還是會被譴責跟禁止。好的,那如果是從這樣的觀點回頭來看裸拍族的例子,我們可能得到的一個結論就是:當你的裸露很明顯看起來只是在自拍,只是在記錄自己美麗的一刻,而周圍的人都可以預期到,你的行為不具有侵略性、也沒有要刻意猥褻其他人,那麼就沒什麼太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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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社會應該讓大家健康自由裸體?】

從剛剛的論述聽起來,只要大家都能在舒適的情況下裸體,看到別人裸體的時候也能覺得安全自在,那就沒什麼問題了。但其實這個前提,應該沒有想像中那麼好達成。也因此,我們可能可以反過來說,不讓大家任意公然裸體也是有道理的。

因為每個人都是很不一樣的個體。有的人喜歡吃甜,有的人喜歡吃酸;有的愛吃辣,有的完全不碰辣。有的人在性方面的渴望比較低,但有的人就是高慾望、很容易受到刺激。所以,當大家可以在公眾場合任意裸體的時候,有的人可能很容易就被挑起性慾,即使他想要克制,也不一定能好好做到。

那麼,這就有可能會讓他們的心思被嚴重影響,甚至妨礙到他們的日常生活跟工作。更嚴重來看,這還會導致整體的社會運作效率變差,因為被干擾的人們就沒辦法好好做事。

這就像是,當有人在電影院吃鹹酥雞的時候,有的人可能覺得還好、不會受影響,但有的人就是沒辦法忍住不被干擾誘惑,導致他看電影的時候很難專心。所以電影院為了維護大家良好的觀看品質,才會禁止在底下吃鹹酥雞。

也因此,一個社會如果要保持良好運作,比較常見的習慣做法,大概不會是去挑戰大家的極限、讓大家學習裸體,而是像電影院禁止鹹酥雞那樣,直接禁止大家不要任意裸體,可能才是一個比較有效的管理辦法,也能確實不讓某些人造成困擾。

【我們的觀點】

就我們目前的觀點,確實一方面是覺得「單純裸體」好像沒什麼錯,但是也能理解,如果社會開放大家可以自由裸體,應該會有各種疑慮跑出來。

所以關於裸拍這件事,如果要稍微折衷,或許可以參考的是、剛剛提到國外關於裸體的規範,也就是規定只有在某些特定區域、特定時間才能裸拍,或是要透過申請來得到許可。而因為有做管制,所以比較有機會可以透過事先安排,避免讓大家看到裸拍族的行為,進而造成某些人的不舒服。

也因為有做管制,所以比較能讓大家意識到,裸拍族的行為有一種「正式感」、而不是「偷偷摸摸」,那這樣的正式感,或許就能讓它呈現更多的專業感與藝術價值,甚至開始翻轉大家看裸拍行為的視角。

不過呢,我們也認為,各地公共場所的主管機關是可以自己決定要怎麼做,自己判斷要不要設定這樣的申請機制。畢竟每個地方單位也都還是有權利去界定一些基本的空間使用規範,而且任何的管理,其實也都需要一些作業成本。

總之呢,要一時讓大家都能坦然接受裸拍族的行為,確實是滿困難的。所以裸拍族的行為最終能不能被大眾接受,大概還是要透過緩慢、動態的社會溝通,才能逐漸得到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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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今天就要來問問大家,你認為政府跟法律應不應該禁止裸拍族的行為呢?

A、應該,在公共場所裸拍真的很讓人受不了!
B、不應該,裸拍其實是一種藝術、是真實的自我展現,而且也沒傷害到人!
C、同意我們的觀點,暫時先走個折衷路線!
D、其它,留言告訴我們吧!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一起討論「裸拍族」這個議題!
此外也可以點這邊,看看我們以前討論「觀感不佳」的影片,還有「靜香洗澡片段應不應該刪除」的相關討論。
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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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勘誤] 
不好意思,05:37、05:46 兩處誤用專業法律術語「判例」一詞,可能導致誤會。

過去,最高法院會從多數判決中選出具代表性的判決,並將其中法律見解作為「判例」,而這個「判例」便可當作是審判的依據,可依據它提再審或非常上訴。現已廢除此制度。(參考:https://news.pts.org.tw/article/424938

然而,腳本的這個段落要指稱的,並非是上述的「判例」,而是「台北地檢署不起訴書」的「判斷/決定」,因此為誤用,已於 CC 字幕做出修正。

【 本集參考資料 】

→裸拍族 攻入捷運 依法可罰6千「下次要上高鐵」:https://bit.ly/3g6TXXE
→一個論壇有5萬會員!裸拍像打怪 景點難度越高越過癮 :https://bit.ly/3fRqtOC
→裸拍族攻陷全台?淪陷地+照片一次看:https://bit.ly/3pjsdmE
→「裸拍族」攻陷台北捷運竟不起訴!檢方:不是裸體就違法:https://bit.ly/3pi0VgF
→捷運裸拍 律師:這種照片敢給小孩看?:https://bit.ly/3pnkhB4
→通通脫掉?裸拍族的法律問題:https://bit.ly/3x9Fn8L
→裸拍族攻占新竹景點 女全裸與東門城合照:https://bit.ly/3vS4Y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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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thics of the Female Nude:https://bit.ly/3uUqlln
→Forty Years of Stunning Magazine Covers:https://n.pr/3phBWtQ
→Judging a Magazine by Its Cover: The Top 40 From 40 Years:https://nyti.ms/3vSKUjs
→How Annie Leibovitz Perfectly Captured Yoko and John’s Relationship:https://bit.ly/3yUp0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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