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祺七七
2020.05.15

中原大學「親共」是被誣賴的嗎?中原教授有歧視「中生」嗎?10 分鐘帶你了解來龍去脈!| 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1:28 風向轉彎?
02:55 學校禁止老師提「中華民國」?
05:30 教授的言論有沒有構成歧視?
07:06 學校是否侵犯老師的學術自由?
09:43 我們的觀點
12:20 提問
12:33 掰比

(註)本文末含有資訊勘誤/補充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最近中原大學禁止教授在課堂上說「中華民國」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雙方你來我往,每天都有新進展。而新聞媒體呢,也不斷開支線,頻頻爆兩邊的料。讓事件變得越來越複雜,越來越難看懂。

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看看「中原大學的中華民國爭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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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

本週一,中原大學生物科學系 的 副教授「招名威」與民進黨立委「何志偉」,召開記者會,指控中原大學校方因為中國學生的檢舉,而強制要求教師不能在課堂上提到「中華民國」、「武漢肺炎」等等的用詞。

他們認為學校因為政治因素,干涉了高等教育的學術自由,因此要求相關行政單位務必保障大學教師的工作權益,避免不當的行政處分。而中原大學也隨即提出聲明反駁說,校方從未禁止老師在課堂上提及中華民國,他們只是基於保障學生學習的立場,才會要求教師改善並加強對教師的輔導。

那這個新聞一出來的時候,瞬間引發軒然大波,大家都無法理解,為什麼在我們自己國內,教授居然會被學校要求不能講「中華民國」,因此許多人開始聲援這位教授,並抨擊中原大學是在「自我矮化」跟「舔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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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向轉彎?】

在大家紛紛聲援招名威教授的時候,中原大學也迅速地反擊,馬上透過媒體公佈了招名威老師上課的影片及逐字稿,輿論的風向似乎出現了變化,我們先簡單地看一小段片段。

從影片裡我們可以看到教授在上課時,指出新冠病毒就是源自於武漢、認為中國一定有隱瞞疫情、並且還在講完中國的毒奶粉事件之後,直接對著遠距上課的中國學生說「對,就是在講你」。因此,中國學生憤而決定向學校投訴,這位老師上課的言論不當。那原本聲援教授的人在看過這段影片後,也有不少人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聲援錯人了,因此反過來批評這位教授「有錯在先」。

但不知道大家聽到這邊有沒有覺得怪怪的,一開始大家對於這個議題這麼氣憤,不就是因為學校禁止老師在課堂上講到「中華民國」嗎?但這段影片完全沒有提到中華民國啊?那學校「禁止講中華民國」的爭議是從哪裡來的呢?

原來這個部分是出現在後續的發展裡。

【學校禁止老師提「中華民國」?】

根據立委提出的資料來看,在學生向學校提出申訴之後,老師很快地寫了一封 2000 字的長信向學校解釋說,他沒有歧視的意圖,不過學校還是認為,他應該要在課堂上向學生道歉。

那在這個道歉的影片中,招名威教授強調自己身為一位「中華民國台灣」的教授,並不會歧視任何人,但如果上課的言論,讓人感到不舒服的話,他很抱歉,並認為這可能是因為文化的不同,造成「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的狀況,但歡迎學生表達任何意見,因為台灣是個「有人權」的地方。

今天我們先不討論這段道歉的內容,因為根據立委的說法,當事者也就是那位中國學生本人,根本就沒有看過這個影片。這是因為在這個影片發出去之前,學校就搶先把它擋下來了!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我們直接看一小段影片來解答。

原來是學校認為,教授的這個道歉不合格,而且在跟中國學生道歉的時候,還特別強調「中華民國」是沒有智慧的,因此「提醒」老師,如果他再不「好好道歉」的話,就要將他轉送「教學倫理委員會」。最後,招名威教授只好再道歉一次。

那從影片中可以看到,他這次就是拿著講稿照唸,而且講的內容也很保守,甚至是推翻了他第一次上課的內容。那在這個「第二次道歉」的一個月後,就來到了這次爭議的開端,也就是招名威教授找了立委來開記者會,指控中原大學因為政治因素侵犯他的學術自由。

在看完這次爭議的來龍去脈後,我們認為這當中有兩點很值得討論,那就是「教授上課時的言論有沒有構成歧視?」以及「學校是否侵犯了老師的學術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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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的言論有沒有構成歧視?】

這次的事件會爆發,主要就是因為中國學生認為,招名威在課堂上的發言是在歧視他,所以我們先來討論看看,這位老師在課堂上的發言,究竟有沒有問題。

在校方提供的逐字稿和影片中,老師說「中國人毒奶粉吃比較多」、「中國隱瞞武漢肺炎死亡人數」、「中國人愛吃野味」等的訊息,有的可能是客觀事實,有的可能是刻板印象,但大部分的人看起來,他的態度確實也滿有嘲諷的感覺,那麼,這樣有算是歧視嗎?

不久前,我們曾在愛莉莎莎想找原住民的那一集,剛好有討論過「刻板印象」與「歧視」的差異。主要就是在講說,要構成「歧視」的話,「有沒有做出差別待遇」是一個判斷關鍵。

有些人認為,以目前的資訊看來,其實我們無法確定老師是否有因為這些想法,而對中國學生做出差別待遇。例如把他的分數打比較低,或要求他要交比較多的作業等等,所以有點難直接認定他有歧視學生。但也有人認為,光是他直接點名特定的「對岸同學」,說他吃的毒奶粉比較多,讓他當眾出糗,這個行為本身,就足以構成一種「差別待遇」。持這一派論點的人多半認為,老師的問題主要是他有一個明確的指涉對象。

因為就算中國人確實有吃比較多毒奶粉、愛吃蝙蝠跟野味、政府又老是隱瞞疫情,這些負面標籤也不應該強制連結到「單一學生」的身上。搞不好他本人也因此身受其害、很看不慣這些事情,但老師卻把這些大環境的問題,通通讓一位學生來承擔,確實就還滿不洽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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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是否侵犯老師的學術自由?】

接下來是「學校有沒有侵犯到老師學術自由」的問題。首先「學術自由」其實有包含了講學、研究和學習三個方向,這些方向的概念,都一樣是希望可以保障師生或研究者,讓他們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在學術上發展,而不會受到任何一種權力的約束或干擾。

尤其在「講學自由」的範圍,特別指的是在專業領域內研究所得的知識,都有傳授給別人的自由。所以,如果招名威教授在課堂上的發言,是建立在他的專業知識上的話,就應該受到「學術自由」的保障。

舉例來說,以他毒物醫學專家的身份來看,認為武漢肺炎在中國的病例可能比實際上更多,或是中國有很多毒奶粉的狀況,這邊都可能是他專業研究所得的資訊或知識。但「台灣人喝比較少,中國人喝比較多」的這句話,就跟「毒物醫學」這個專業比較無關,因此,這邊其實就不太屬於「學術自由」會去保障的地方。

好的,那話說回來,這次學校有侵犯到他的學術自由嗎?

根據剛剛的討論,如果學校禁止他講專業領域內的東西,那當然就是有侵犯到他的學術自由沒錯。但看起來,這次學校一開始要求他道歉的原因,其實也包含了「中國人喝比較多毒奶粉」這一類言論。平心而論,這句話確實是會讓特定學生感覺不舒服,就算沒有這句話,教授的專業論述也不會因此就不完整,所以學校要求他改進,似乎也不至於真的有侵犯到講學自由或言論自由的問題。

但老師第一次道歉後的約談,學校卻主動額外加碼要求他不能講「中華民國」這幾個字,就比較有爭議了。

有些人認為,招名威說「中國人喝比較多毒奶、我是中華民國的教授」這些內容,同樣都跟專業無關,所以學校不准他說這些,並沒有什麼問題。但另一邊的人認為,學校這次要處理的,應該是「歧視」或「騷擾」這種偏向主觀感受的問題,結果他們竟然搶在學生還沒看過道歉影片之前,就非常熱心的幫他覺得「聽到中華民國就會很不舒服」,這樣幾乎可說是言論審查的行為,明顯就是侵犯了老師的言論自由。

也就是說,學校等於是自己把事件的爭議弄得更大,加入更多意識形態的問題。

而且,在教授第二次道歉的時候,還推翻了自己原本的專業判斷,改口說「我之前推測中國的死亡人數,至少有上萬人,我不該這樣妄下定論」。如果這是因為學校的要求才改口的話,那學校確實就滿有侵犯「學術自由」的疑慮了。

【我們的觀點】

我們這次研究完這個爭議的來龍去脈後,發現在這個事件中,其實教授跟校方的行為,都有一些不太恰當的地方。

例如教授在課堂上說的話,我覺得確實是滿尖銳的,同樣的意思,同樣屬於專業範圍的領域,他應該可以有其他比較緩和的表達方式;而學校的部分,在解決師生衝突的時候,主動在自己的國家內,要求老師不能講出國家的名字,也反而讓爭議弄得更難解。

等事情鬧上新聞之後,大家關注的焦點,變得都集中在「中華民國」這種偏向政治的部分,而其他像「歧視」或「學術自由」的問題,也就在這一波的論戰當中,強硬的被人一起劃分到兩個壁壘分明的立場。一邊覺得說,中原大學竟然禁止老師說自己的國家,真是太可惡了,我要力挺教授;另一邊則是覺得,教授自己有錯在先,所以學校要求他好聲好氣的道歉,並沒有什麼問題。

當然我們也理解,在中國跟台灣的敏感關係底下,這類型的爭議很容易就會演變成意識形態或政治的問題,甚至這位教授一開始出來開記者會,也是以「中華民國」被校方打壓,來作為新聞點,吸引大家關注。那這樣的策略或判斷,我們認為也不一定有錯,因為政治本來就跟生活中的每一個大小事緊緊地綁在一起。或許他認為,自己是因為意識形態才被學生投訴或恐嚇,又或者是他覺得學校的自我審查真的太誇張了,所以決定跳出來揭發。

但我們覺得,身為旁觀者,在評論之前,先掌握資訊是最重要的第一步。因為在資訊不足的情況之下,我們真的很容易會因為立場的關係,做出偏差的判斷,覺得事情一定是某一方 bad,某一方 good。但事情,真的都是這麼非黑即白的嗎?當這個新聞爆出之後,我們看到有不少媒體或鄉民,開始挖掘出兩邊過去的爭議紀錄。

當然,我們不是說那些事情不該被討論。但我們認為,大家或許可以試著去釐清說,有沒有哪些問題和爭議,其實是可以分開來看的。因為如果我們總是讓立場和情緒走在最前面,其實很容易就會不小心違背了自己長久以來堅信的價值。以這次事件來說,除了國族認同之外,我們也同樣很在乎人權、自由、學術的議題。

不過,最後也還是要提醒大家,在這個事件中,還有很多我們無法求證的地方,例如學校跟教授約談的完整內容是什麼?學生的申訴信到底有沒有恐嚇老師等等(註一)。所以目前,我們只能先以可以掌握的訊息來評論,但實際狀況,可能還是要以教育部最後的調查結果為準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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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想問問大家,在這次的爭議中你最不能接受的地方是什麼呢?
A、我不能接受老師上課的言論
B、我不能接受學校自我審查,把「中華民國」消音
C、其他
如果你有什麼想法跟意見也歡迎留言跟我們討論噢!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中原大學怎麼了」!
此外也可以點這邊,看看說「武漢肺炎是不是歧視」以及「性別歧視怎麼界定&如何道歉」 ;
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掰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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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註一:
目前網路上有流傳一封疑似是中國學生當初申訴的信件內容,但因為不是當事者雙方提供,因此我們認為那個信件截圖的可信度尚待確認。

如果大家有看到比較有可信度的資料來源,可以附上關鍵字讓我們自己去查噢!(因為直接貼網址有可能會被判定成垃圾留言)

對了,我們最後的問題漏提了一點QQ,那就是我們很想知道大家對於中原大學有可能侵犯到老師「學術自由」的部分的接受度跟其他兩個選項怎麼排序呢?

大家如果有想法歡迎跟我們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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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集參考資料 】

→ 溫朗東|臉書貼文:https://bit.ly/363dd2L
→ 獨/中生蓋孝慷上環球網轟招名威 學生挺老師揪證據打臉:https://bit.ly/2Lwcpdq
→ 社區法網 - 反歧視 - 種族歧視 - 甚麼是種族騷擾?:https://bit.ly/2T719Il
→ 第602章 《種族歧視條例》:https://bit.ly/2Z7i6GK
→ 投書:中原大學沒有扛起「大學自治、學術自由」的防護牆:https://bit.ly/2Z7rh9Y
→ 政治中立、學術政治中立(Political Neutrality and Academic Freedom):https://bit.ly/367OW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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