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祺七七
2022.03.15

🔞Taiwan Hot!台灣AV產業崛起,有機會趕上日本嗎?|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0:00 開頭
02:15 台製A片始祖:被取締的《台灣水電工》
03:33 Swag「網紅模式」異軍突起
04:49 中資公司「麻豆傳媒」竄起
06:08 台灣AV,蒸蒸日上!
07:42 AV演員:事情沒有這麼美好
09:22 追上日本,有機會嗎?
10:53 我們的觀點
12:19 問題
12:39 結尾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在台灣的成人片市場中,日本可說是獨佔鰲頭。不過,你知道近兩年來,突然冒出了非常多台灣人自己製作、演出的A片嗎?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聊聊「台灣的成人影視產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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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
根據統計,全球平均每五部手機之中,就有一部手機 Google過色情內容。尤其疫情爆發之後,線上A片的觀看流量暴增。而台灣觀眾看的成人片,主要是出自AV大國日本。日本AV產業真的是非常強大,一年就會產出大約兩萬部A片,產值更大概佔了日本國民生產總值的0.4%。

不過,在這兩、三年間,台灣突然出現了大量的「本土A片」,聲量也與日俱增,甚至吸引了不少中資公司來搶佔市場。可是,明明在幾年前,台灣幾乎沒有AV產業可言,那台灣AV產業到底是怎麼「突然」竄起的?這個才剛誕生的產業,真的有機會在日本成人片獨佔鰲頭的世界,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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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製A片始祖:被取締的《台灣水電工》】

普遍認為,台灣第一部A片,是2003年推出的《台灣水電工》系列。這個「本土無碼A片」系列一推出就獲得大量關注,結果,很快就引來檢警單位取締。根據台灣刑法規定,散布、播送或販賣猥褻物品是犯罪行為,而在實際判例上,標準多半是看「有沒有暴露性器官,或出現性交畫面」。

所以,拍攝《台灣水電工》系列的主要演員和工作人員,都被判了妨礙風化罪。從那之後,台灣就比較少聽到,有人繼續嘗試拍A片了。不過在2006年,事情出現了轉機,就是大法官釋憲通過了「釋字617號」。

簡單來說,大法官認為,憲法保障「言論及出版自由」,所以只要沒有暴力、虐待,或人獸交的情節,而且有採取一些「隔離措施」,避免直接暴露在大眾、尤其是未成年人面前,那就算會刺激或滿足性慾,也還是可以發布。

雖然這次釋憲,讓成人片在法律上多了一些空間,不過那個界線,還是有點模糊,就結果來看,後來也沒有馬上就出現很多本土成人片。可是,大概從2019年開始,本土成人片的數量開始快速增加,聲量也越吵越高,而許多人認為,這個現象,跟社群媒體、網路科技的發展有關。

【Swag「網紅模式」異軍突起】

Swag 是號稱「亞洲最大」的成人直播平台,主打「一對一」私聊功能,讓粉絲可以和喜歡的直播主,直接對話互動,而直播主也可以藉著粉絲的「抖內」賺取報酬。

這種拍片、直播、抖內到私聊的方式,讓 Swag 從2019年左右開始「異軍突起」,不僅為台灣的成人影視產業打響了第一槍,也帶入了一種有別於傳統片商的經營模式。

Swag 作為平台方,除了讓直播主當網紅,經營並且生產自己的成人內容,來維持粉絲數量以外; Swag 也作為出品方,提供資源,協助直播主企劃、拍攝,來製作屬於 Swag 的「原創影片」。

有一名Swag直播主,就模仿日本A片的「魔鏡號」劇情,把車停在東區街頭,然後在車子裡面拍片。這個大膽的動作,雖然吸引點擊率,但也引來警方的注意,讓她成為台灣第一位,被移送法辦的 Swag 直播主。

緊接著在去年四月,警方又大動作查緝 Swag,就公然猥褻、上傳暴力主題片、性交易等等爭議,展開調查。Swag的負責人被移送法辦,網站也勒令關閉。這個部份我們去年有做過一支影片。那後來呢,Swag 依照檢方的要求改版,才重新開站。不過在他們封站期間,也讓另一家公司逮到機會,急速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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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資公司「麻豆傳媒」竄起】

就在 Swag 封站期間,一個名叫「麻豆傳媒映畫」的 app,下載量突然暴增了一倍以上。就像 Swag 號稱是「亞洲最大」成人直播平台,麻豆傳媒也標榜是「亞洲第一」華語AV平台,顯示出他們進軍更大市場的企圖心。

其實,這個麻豆傳媒是一家中資公司,原本在中國拍攝大尺度寫真照,但情色產業在中國的生存空間有限,而他們也看準了台灣法律比較寬鬆,所以在2019年底來台灣設立分公司,也改拍起成人片。

沒想到不久之後,Covid-19疫情就爆發了,台灣的八大行業大受打擊,麻豆就順勢和八大行業的經紀人合作,找到了很多人,加入旗下女優的行列。跟 Swag 不同的是,麻豆傳媒是主要在拍攝一般「劇情A片」的成人片片商,因此在製作上相對講究,有時還會動用堪比電視劇的拍攝規格。

而除了內容之外,他們持續推廣品牌,比如在去年底,號召旗下女優拍攝寫真集來募資,將獲利捐助公益團體。另外,他們也在今年二月,比照日本和美國,舉辦了第一屆「全球華語AV成人大賞」,希望能藉此炒熱市場。不過,要炒熱市場之前,得先要有市場。不少台灣人自己心裡都疑惑,台灣拍的A片,真的有它的市場嗎?

【台灣AV,蒸蒸日上!】

以「觀看人數」看來,台灣AV產業看來確實蒸蒸日上。例如麻豆傳媒的 app,兩年內就突破了70萬下載量。Swag 則是在封站之前就有六萬多名會員,重新開站時也碰上本土疫情爆發,台灣的看片人數又漲了將近17%。

既然有市場,競爭自然會越來越激烈,而且這是一個很新的產業,所以這兩年間,無論是片商,還是從業人員,都增加了不少。而根據報導,台灣目前已經有上百位「專職」的AV女優,如果加上兼職的業餘人士,數量就更可觀了。除了女優之外,這個產業也吸引了例如 youtuber、廣告導演、影視劇攝影師,和電視台製片,加入幕後團隊。

片商也像雨後春筍般冒出,雖然礙於民情與法律,很多片商都維持低調。不過,不少台灣的老司機,大概隨便都叫得出麻豆、蜜桃等中國片商、或是 twav、色控等台灣片商,而且連台灣歷史悠久的「奧視」成人台,也在近年跨入製作領域,拍起A片。

有更多人看,也有更多人拍了,我們可以「推測」這行業是有賺頭的。但礙於行業的性質,很難找到整體產業的營收數據來證明。不過,根據警方的說法,光是 Swag 這一間公司,去年每個月的獲利,就大概在200到500萬元之間。

也有業者爆料,女優一部片的片酬,通常是落在5到20萬之間,男優則是6到8千之間。這些收入還只是拍普通A片的片酬,如果算上直播收到的抖內,收入應該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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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演員:事情沒有這麼美好】

有賺頭的新興產業,時常是一把高風險的賭注,台灣的AV產業也不例外,而其中一大風險,就是可能犯法。A片導演圤智雨就曾在臉書上分享,在台灣,A片是「可以拍,不違法」。

但準確來說,「不違法」也不完全等於「合法」。去年 Swag 被抄,就說明了整個成人片產業,還遊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帶。而大多數業者為了避險,都把 IP 架設在海外。

雖然就「魔鏡號」的案件看來,臺灣法院對成人片的管制,還是有給予一些空間。地檢署判斷,魔鏡號的「車外」看不到「車內」,所以公然猥褻的部分沒有起訴,但因為直播主把影片,直接放上twitter宣傳,被認為是散播不雅影片,所以罰了三萬塊。

但是,業界自己無論在內容尺度、拍攝方法,和勞動條件上,都還不夠成熟。而無論是業界內部或外部,都還沒有專門的監督機構,所以在很多方面,就只能像摸黑前進,甚至直接以身試法。

那對男女優來說,這個工作不只可能觸法,因為高度仰賴身體勞動,也不免會出現職業傷害。之前就有一名女優,曾在工作後因私處撕裂受傷,而住院治療。而且會受傷的也不只是身體,還有他們的心理健康,因為他們很可能要承受社會的異樣眼光,保守人士的大力指責,甚至親友的反對。

尤其現在,A片演員的權益,並沒有明確的法律保障,業界也還沒有一套公認的勞動準則,很多時候演員們如果出了狀況,也只能自行吸收。從法律、內容監管,到勞動保障,在台灣AV產業裡裡外外,都有不少難關要克服的情況下,台灣AV產業真的有機會在成人片市場,佔有一席之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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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上日本,有機會嗎?】

即便台灣AV產業正在快速發展,但還是和日本有很大的差距。很多人批評,台灣的A片,精緻度跟日本差太多了,一點都不好看!

例如演技尷尬、劇情無聊,或業配置入太突兀,影響觀看體驗。那對產業人員來說,這邊最大的困難就是他們製作經費普遍不足,資源有限,就很難端出高品質作品。

所以台灣AV產業的選擇,可能也會跟其他影視產業類似,那就是用中國的資金,和台灣的團隊,來製作「合拍片」。而因為台灣環境比較自由,早就有不少中資片商,用台灣團隊和演員拍片了,而且也拍出了一些叫好叫座的作品。

比如麻豆傳媒翻拍台灣情色小說《少年阿賓》的系列作,就引起網友的熱烈討論,認為品質堪比優質電視劇,連AV評論家一劍浣春秋,都在看完之後感嘆:「雖然成人影音是日本發展得比較早,但中文平台想要急起直追,不是沒有機會!」

不過,仰賴中國資金,也未必是唯一的路。從美國起家的台灣片商「Psychoporn 色控」,就先在 pornhub 上傳免費影片,打出名號,並在官網上以「訂閱制」穩定收費,拍出具有「電影規格」的作品。

另外,以女性為客群的台灣片商「潮間帶」,則是透過嘖嘖募資成功,正式開始拍攝「女性向AV」。而除了經費不足之外,另一個棘手的問題,就是經驗的不足,雖然這需要時間才能累積,但也有片商培訓人才,比如剛剛說到的奧視成人台,就是和日本團隊合作拍片,藉此訓練台灣團隊,讓他們在未來可以接手製作。

【我們的觀點】

在做這支影片的時候,我們最大的困擾就是,要在辦公室查資料實在有點尷尬⋯⋯但同時也很驚訝,原來台灣的AV產業在短短幾年內發展了這麼多。

我們是覺得,人類本來就一直都有看情色內容的需求,台灣人看A片的需求,也不會因為台灣不拍就消失。就算市場難打,資金跟經驗也還不充足,但有人願意投入,試圖發展本土AV產業,也不是什麼壞事。但是,如果整個產業在內容規範、勞動條件上,都一直處在灰色地帶,那發展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在去年,Swag 因為暴力內容和性交易疑雲,鬧得AV界滿城風雨時,就有片商表示,台灣受「日本AV那種男尊女卑的概念影響很深」,所以會出現不少「模仿暴力」的內容。

而A片確實也一直都有「物化女性」、「深化性別不平等」的爭議,所以我們也認為,「內容轉型」,無論在哪國的成人影視產業,都是有必要的。畢竟不管在哪,AV產業的爭議一直都層出不窮,而且還不只是在內容層面上。

日本AV產業就常傳出片商用詐騙手法,逼迫女生拍片的醜聞;也在發展了好幾十年以後,才在2017年,有了第三方的獨立單位「AV人權倫理機構」,來負責監督內容和保障從業者的權益。

我們知道,對台灣來說,有這麼多問題,要一步到位甚至追上日本,真的很困難,但有這些可以借鏡的經驗,再加上不同的發展環境,或許我們也有機會走出另一條完全不同的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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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最後來問問大家,你認為台灣如果想打造好的AV產業,首先要處理哪件事?

A 想辦法把片拍得好看!只要品質好,就不怕沒人看。
B 鬆綁法規,保障從業人員的權益!因為我們比中國自由,所以是個機會!
C 跳脫日本的框架!拍不一樣的題材,搶不一樣的市場。
D 其他,請留言告訴我們吧。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台灣AV產業崛起」!
此外也可以點這邊,看看「台灣成人網站『SWAG』被盯上」以及「電玩遊戲對「色情」的限制比「暴力」嚴格」;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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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集參考資料 】

→台灣成人影視產業如何崛起?AV演員及導演現身說法:https://bbc.in/3MQe8Zn
→從SWAG被抄,看數位情色產業大躍進下的法律衝撞、直播主的勞動現場:https://bit.ly/3taPgn8
→「全球華語AV成人大賞」象徵本土情色產業蓬勃發展,但台灣社會準備好了嗎?:https://bit.ly/3tXrs5t
→【全文】高調舉辦AV大賞 麻豆傳媒竄起警方緊盯:https://bit.ly/3IdNXs6
→釋字第617號:https://bit.ly/3CGD0Oq
→本土A片《少年阿賓》:用心呈現80年代懷舊風格,老司機們看到台灣AV產業一線曙光:https://bit.ly/3Iaefv5
→戲引子 圤智雨 臉書專頁:https://bit.ly/3w3Q5jx
→【陸資登台拍A片3】本土AV產業鏈已成型 一劍浣春秋說日本政府這樣幹:https://bit.ly/3i8rdze
→你是不是偷偷搜尋了「口罩」關鍵字?成人平台 SWAG 公開疫情期間數據、竟發現一眾老司機在「上班時段」還在看片!:https://bit.ly/35SEglR

【 延伸閱讀 】

→【A片有著作權?】同樣都是「凌辱系列」:女優從篠田步美換成波多野結衣,就不算抄襲了嗎?:https://bit.ly/3I5LvDW
→論無碼軟蕊色情片的法課題:https://bit.ly/3q4N2nz
→Human Rights Violations against Women and Girls Manifesting from the Adult Pornographic Film Industry in Japan:https://bit.ly/3CHWQc2
→女性向AV、情色Podcast在市場崛起,女性情慾不再是眾人避而不談的禁忌:https://bit.ly/35Z1uXp
→屈從與失語:為什麼女權主義者會反對色情作品?:https://bit.ly/3i65PKX
→日本AV女優-女性的物化與默化:https://bit.ly/3JcksrO
→園子溫《這不是色情電影》:https://bit.ly/3Ib7w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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