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祺七七
2022.03.14

得女粉者,得天下!?韓國偶像產業中的 Girl Crush 現象是什麼?|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0:00 開頭
01:52 什麼是 Girl Crush
02:58 Girl Crush的風格,有什麼特色?
03:59 Girl Crush 之前,都在流行什麼?
05:21 對既有現象的反抗
06:20 粉絲:我也想像她一樣!
07:29 得女粉者,得天下?
08:45 我們的觀點
10:36 問題
10:58 結尾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韓國流行音樂Kpop席捲全球,許多人氣女星,以「帥美」的形象,被超多女性粉絲瘋狂擁戴,有人甚至把這樣的現象,稱之為「Girl Crush」。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聊聊「Girl Crush」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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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
最近幾年,韓國流行文化在全球娛樂產業中,表現超級搶眼,打開 YouTube 的音樂類發燒影片排行榜,或是最熱門MV排行,你一定會看到很多韓國偶像團體的作品,盤據在前幾名。像 BTS 跟 Black Pink 的觀看數和訂閱數,都超級驚人。

過去說到偶像明星,我們可能直覺都會想說,男團偶像的粉絲,主要是女生;女團偶像的粉絲,可能多半是男生。但這樣的狀況,現在可能已經很不一樣了!

最近這幾年,韓國出現越來越多,被稱為擁有「Girl Crush」魅力的女偶像,而且人氣超高,像 Black Pink 的成員 Lisa,目前在 IG 上,已經有超過 7千4百萬人追蹤。

這神秘的「Girl Crush」現象,到底是什麼?它的風格有什麼特別嗎?這個風潮是怎麼成形的?背後可能又有哪些爭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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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 Girl Crush】

早在2013年,牛津線上字典就已經收錄了「Girl Crush」這個字,中文直翻的話,大概可以理解成「女孩迷戀」,但一般比較少看到這樣的說法,大部分的討論,都還是會直接講「Girl Crush」。

它的意思,指的是「女性被另一名女性所吸引,非常讚賞、非常喜歡她,而這個吸引,並不是來自性吸引力」。用個有點政治不正確的說法來講就是,是女生喜歡女生,但女同性戀的狀況不在此列。而這樣的風潮,在韓國偶像團體當中,又特別明顯。我們甚至可以說,大部分關於 Girl Crush 的研究或討論,都是以韓國團體為目標。

像是剛剛有提到的 Black Pink,就被認為是 Girl Crush 的代表團體之一。另外,像是 Mamamoo、Red Velvet、Itzy,以及擁有台灣成員「舒華」的(G)I-DLE,也都被視為「Girl Crush」的偶像女團。

這些團體的女粉數量,高得非常驚人。以 Mamamo為例,有韓網調查就發現,2018年,他們簽唱會上,有高達96%都是女性粉絲。Girl Crush 的風格到底是什麼,可以讓女粉這樣趨之若鶩呢?

【 Girl Crush的風格,有什麼特色?】

在 KPOP 的討論中,常常會用「帥美」這個字,來形容一個具有 Girl Crush 風格的女偶像。顧名思義,她會同時具有「帥氣」和「美麗」的魅力。

這邊講的帥氣、美麗,會呈現在外顯的服裝造型、妝髮打扮,也會呈現在他們的個性,像是面對媒體和粉絲時行為表現,甚至連個人私底下的興趣、生活理念、人生的價值觀,也都包含在內。以服裝造型來說,他們可能非常多變,像是會穿著俐落的中性西裝、也有前衛的造型、嘻哈、黑暗、獵奇或搞怪的風格等等,都會交替出現。

在歌曲中,充滿「態度」的饒舌,用詞會非常強調「女性自我意識」和決定權。例如,Black Pink的《DDU-DU DDU-DU》,歌詞就會唱「沒必要去看其他人的眼色」、「隨心所欲的Bad Girl」、「喜歡的,不喜歡的,不管別人怎麼說」等等。

總而言之,就是不論內在或外在, Girl Crush 都會呈現出做自己、充滿自信、而且有點霸氣的風格。而這樣的風格,在以前主流的 Kpop 女團當中,其實是比較少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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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rl Crush 之前,都在流行什麼?】

從 2008、2009年開始,韓國的流行文化,開始向全世界發展。 像少女時代的《Gee》,Super Junior的《Sorry Sorry》或是Wonder Girls的《No body》,都是耳熟能詳的歌曲。

2010年到2014年,由於偶像團體的競爭非常激烈,很多中小型的經紀公司,推出性感風格的女團,企圖脫穎而出。不過當時競爭之下,尺度常常引起爭議。

例如一開始以清純風格出道的 Girl Days,2014年發行了充滿性感舞蹈的《Something》,成功拿下音樂節目的第一名,但由於MV中有些動作,被認為太過性感,所以電視台禁播。

另一個被禁播的女團是STELLAR,他們的MV,也因為服裝、舞蹈動作和劇情,都充滿性暗示,而引起了很大的爭議。

所以從2015年開始,反而逐漸出現主打清純,有活力的女團。 2015年出道的GFriend,入選 Billboard「2015年最值得矚目的五大K-POP藝人」,預測他們將以清純的風格,翻轉過去的性感趨勢。

2016的下半年,Black Pink 出道,再加上聲勢逐漸看漲的Mamamoo,許多偶像經紀公司,陸陸續續推出 Girl Crush 的女團,或是開始讓旗下的女偶像們,去嘗試 Girl Crush 的風格。

大概到了2018年左右,Girl Crush團體逐漸成為主流風格。這個發展的過程,看起來好像滿快的,但對粉絲或經紀公司來說,可能都是有跡可循!

【對既有現象的反抗】

為什麼 Girl Crush 團體的女粉絲,會這麼多呢?

在相關的討論裡,很多人都點出,Girl Crush 風格中,充滿自信、獨立、自主意識、無所畏懼的表現,可以成為許多女性的模範。雖然聽起來很老掉牙,但如果我們再往下研究,可以發現這邊呢,可能有兩個非常關鍵的概念、或者說不同的階段。首先是「男性凝視」,接著是「女性敘事」

所謂的「男性凝視」,指的是用「異性戀男」的角度,去描繪所謂的現實,甚至是直接把女性,都當成滿足他們、讓他們感到愉悅的角色。像早期的好萊塢電影中,女性角色多半是性感的形象,這雖然可以讓異男觀眾看得開心,但卻未必是女性觀眾想要看到的樣子。

對有些女性來說,當主流的美是這個樣子,但自己其實不喜歡、或是擔心自己達不到這個標準時,可能就會覺得不自在。在這樣的情況下,以女性觀點出發的「女性敘事」,就被視為另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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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我也想像她一樣!】

剛剛我們說到,男性凝視主要是服務男性、或是從男性視角出發,而女性敘事的出現,一方面是想對男性凝視提出抗議;另一方面,也可以讓大家意識到,其實你可以有其他選擇。

2011年,韓團 2NE1 在《I am the best》這支MV中,就以相對中性的打扮,想要阻擋「男性凝視」,而這樣的嘗試和反抗,也讓他們被認為是早期發展 Girl Crush 風格的女團。

2017年,Mamamoo 的歌曲《Yes, I am》中,唱著「像我這樣的女人,是有自信的女人...有自信的話,就跟著我一起」。2018年時,這首歌也被諾貝爾和平獎得主馬拉拉,推薦為國際婦女節精選歌單中的其中一首。

至於另外一首呢,則是 Black Pink  Jennie的單曲《solo》,她唱說「自己現在已經是最完美、是會散發出光芒的單身」。我們知道,偶像的一言一行,都很容易對他們的粉絲,產生很大的影響力。而這些作品或偶像所散發出強大、自主的女性形象,在過去是比較少見的。

但透過偶像的親身實踐,不只讓大家看到更多可能,也激起了很多粉絲的共鳴。有些人甚至會把自己理想的樣子,投射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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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女粉者,得天下?】

其實過去很多的偶像女團,本來就會在團體發展的不同時期,推出不同的風格。但最近幾年,越來越多人開始走 Girl Crush 的路線,好像也還是有點巧....嗎?

關於這點,有人會從商業的角度來看,因為「得女粉,就能得天下」。根據韓國KPOP網站的研究,KPOP的粉絲結構中,男團和女團,都是以吸引異性粉絲為主。後來大家發現,欸!男偶像團體的發展、受歡迎的時期,好像都比較長,而這邊關鍵的因素,可能是因為女性粉絲,本來就比較死忠。

相較於男生總是喜歡看年輕偶像,女性粉絲可能更願意看著偶像一路成長、黏著度更高,所以有不少偶像經紀公司,就開始推出能吸引女性粉絲的女團。

2015年時,韓國SM娛樂的視覺與藝術總監,在接受韓國SBS的訪談中,就提出『公司女團的目標是,希望能吸引到年輕的女性粉絲,為了能夠引起目標族群的興趣,會推出有自信和充滿現代感形象的女團』。

另一方面,最近幾年,韓國的性別運動越來越熱絡,全球也刮起 me too 運動。有越來越多人,會開始為了長期以來的性別問題,展開實際的支持行動,那在這樣的風潮下,強調女性力量的「Girl Crush」風格,也更有機會獲得廣泛的女性支持。

【我們的觀點】

在進入觀點以前,我們要先謝謝大家把影片看到這邊。如果你還沒有訂閱「志祺七七」,請記得按下訂閱,開啟小鈴鐺,才能固定收到我們的影片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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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話說回來,雖然我們今天講了很多,Girl Crush 受到歡迎、越來越多女性開始做自己的現象,但實際上,它也不是這麼一帆風順。

有一個部分,可能是來自於不同立場的批評。像我們之前做過《82年生的金智英》,主角鄭有美因為演了這部電影,社群帳號被惡評攻擊;女團 Red Velvet 隊長Irene,說自己看過這本書,就被燒照片抗議。

另一個部分,則是像我們討論過的另一個主角 Billie Eilish。她過去就是以 Girl Crush 風格聞名,但當她穿上「象徵性感」的馬甲時,卻被某些人批評「背叛了你的價值」。

早在 2018年,Mamamoo的成員華莎,也因為穿著穿深紅色、低胸的皮衣,就被人攻擊「妳可以靠實力,卻要穿這樣」。

有些人也會批評,其實 Girl Crush 這種充滿自信、女力的形象,只是商業上的包裝、是為了吸引粉絲,所創造出來的人設。雖然他們好像鼓勵了粉絲,但如果社會上遇到比較有爭議的性別問題時,這些女偶像,也不一定會站出來積極表態。

那從這個角度來看,包含性別平權、女性想要勇敢做自己、怎麼樣才是做自己......等等等,這些問題,看起來也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那我們自己是覺得,每個時代都會需要偶像,他們展現出來的,或許真實、也或許是包裝過的人設,但當這個社會,確實有越來越多,多元樣貌的偶像、名人、意見領袖,出現在社會大眾的眼前,並展現出屬於自信的態度和價值觀時,他還是能鼓舞到很多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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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今天最後要來問問大家,你也曾經迷戀過某位偶像、明星,會把他們當成自己的模範嗎?

A. 有,我曾經迷戀某某某的穿著打扮,會想要學習他的風格
B. 有,我曾經被某某某的價值觀吸引,甚至成為影響自己的人生信念
C. 沒有,我覺得追偶像有點天真,總有一天人設都會崩壞啦
D. 其他,留言分享你的經驗吧!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什麼是 Girl Crush」!
此外也可以點這邊,看看《82年生的金智英》以及「Billie Eilish」的相關影片;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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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集參考資料 】

Girl Crush 名詞解釋 
→Twerk, MOOC, girl crush — words added to Oxford Dictionaries Online:https://wapo.st/3IVkPXO
→Oxford dictionary adds “twerk,” “derp,” “selfie,” “phablet,” and more voguish vocabulary:https://bit.ly/3Kr1e1Z
韓國Girl Crush 女團研究 
→How ‘Girl Crush’ Hooked Female Fans and Grappled With Feminism as K-pop Went Global in 2018:https://bit.ly/3KrYS2F
→不裝清純、不賣性感,為何韓國女團新風格「GirlCrush」成為最夯潮流?資深粉絲道出其中關鍵:https://bit.ly/3MtGs3s
→COMMENT: SM Entertainment reveal their girl group philosophy:https://bit.ly/3KxE8a3
→K-POP 迷妹觀察|Girl Crush:為什麼女偶像愈「壞」,女粉絲愈多?:https://bit.ly/3hPvM0S
→K-POP 迷妹觀察|寫在 N 號房事件後:韓國女團 MAMAMOO ,為什麼女粉絲高達九成?:https://bit.ly/3hOOndC
→【韓流日常】回顧韓國女團10年發展史,從性感走到Girl Crush風格:https://bit.ly/35Cr1FN
→Top 5 K-Pop Artists to Watch in 2015:https://bit.ly/3IWeZW9
「女性敘事」「男性凝視」名詞解釋 
→Feminine Perspectives and Narrative Points of View:https://bit.ly/3IY8LVw
→男性凝視:https://bit.ly/3HWcUrC

【 延伸閱讀 】

韓國性別運動 
→聲援具荷拉!20萬人連署抵抗性暴力:https://tw.nes.yahoo.com/聲援具荷拉-20萬人聯署...
→脫掉束身衣運動席捲韓國背後 拋棄美容文化的韓國女性: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wor...
→從 #MeToo 到「素顏革命」,韓國打破沉默的性別運動進行式:https://womany.net/read/article/17435
更多Girl Crush的介紹 
→22 Female K-Pop Idols That You Should Have A Girl Crush On:https://bit.ly/379byNz
→Women Empowerment: The Girl Crush Anthem:https://bit.ly/3CpzxUi
→Red Velvet Are the Epitome of Girl Crushes in ""Bad Boy"":https://bit.ly/3KsRy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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