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祺七七
2020.03.09

罷免一個人到底有多難?韓國瑜會成為史上第一個被罷免的市長嗎?| 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1:00 罷免是什麼?
02:01 台灣有過哪些罷免案?他們是怎麼回事?
03:11 罷免如何進行?
04:23 關鍵的「投票率門檻」
06:02 投票率門檻該怎麼修?
07:45 罷免制度可能帶來的副作用
09:17 我們的觀點
10:23 提問
10:50 掰比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從過年以來,一直在持續發展進行的,除了新型冠狀病毒的疫情之外,就是高雄市長韓國瑜的罷免案了。
有些人覺得,政治人物做不好,本來就應該被罷免啊!但也有人覺得,搞罷免活動根本就是在政治惡鬥!

今天,就讓我們來聊聊「罷免」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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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

今天,罷韓團體針對高雄市長韓國瑜的罷免案,提前在法定截止日前,送出了40萬份的二階段罷免連署書。根據選罷法的規定,在送出二階段連署書後,在40天內,高雄市選委會就必須完成查核,如果順利成案,可能在6月中旬左右,就會舉行罷免投票。

到底我們「百年難得一見的政治奇才」韓國瑜市長,會不會成為「百年以來第一個被罷免」的縣市長呢?
在討論這個之前,我們先來聊聊,罷免這個制度究竟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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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免是什麼?】

其實罷免這個制度,屬於人民「參政權」的一種。憲法第十七條規定「人民有選舉、罷免、創制、複決」的權利。

選舉大家都很熟悉,而我們之前介紹過很多次的公投,也是「創制」跟「複決」權利的展現。至於罷免呢,大法官曾經解釋過這個制度的用意,是要讓選舉人,也就是我們每個有投票權的公民,能在政治人物當選就任後,可以對他的「言行操守」、「議事態度」以及「表決立場」,進行監督和檢驗。

不過,雖然憲法規定,我們有罷免的權利,但是好像沒有印象,有誰被罷免成功過欸? 其實是有的,過去曾有「鄉鎮市民代表」層級的民意代表,有被罷免成功過,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至於其他層級的政治人物,像是議員啦、立法委員、甚至縣市長,從來都沒有被成功罷免的案例。

最多最多,只有到成案、進行罷免投票而已。接著,我們就來回顧一下有哪些。

【台灣有過哪些罷免案?他們是怎麼回事?】

很多人可能都知道,我們現在熟悉的韓市長國瑜呢,1994年在當立委的時候,曾因為支持興建核四廠,而遭到反核團體提案罷免,最終也順利成案進行投票。跟韓國瑜一起被提案罷免的,還有大家都知道的柱柱姐洪秀柱、現在的立法院秘書長林志嘉,以及詹裕仁跟魏鏞這兩位國民黨籍的立法委員。

2014年太陽花學運後,公民團體發動「割闌尾計畫」,針對好幾位國民黨籍的立法委員發動罷免。罷免的對象,包含了蔡正元、林鴻池、吳育昇、蔡錦隆、黃昭順、林國正這些大家可能熟悉或不太熟悉的立委,不過其中只有對蔡正元的罷免案順利成案。

2017年,政治團體「安定力量」,對時代力量的立法委員黃國昌發動罷免。也有反年改、反婚姻平權的民眾,對民進黨立法委員王定宇以及蕭美琴發動罷免連署,不過最終也只有針對黃國昌的罷免,有順利成案。

以上這些罷免案,雖然有的順利成案,不過全部都沒有通過。但在討論罷免為什麼這麼困難之前,我們先來了解一下,一個罷免案是怎麼進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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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免如何進行?】

一個罷免案到底是怎樣進行的呢?簡單來說,這是一場必須在短時間內「收集跟整理連署書」的大型裝箱活動。

根據選罷法,一個罷免案必須由符合資格的選民,也就是這個政治人物選區的選民,在法定的時限內,經過兩個階段的連署,並且要通過兩次選舉委員會的審核。如果最終連署的數量順利滿足了法律要求的數量,就會宣布成案,並且公布何時投票。詳細的數字跟時間規定,可以看一下這邊。

如果罷免投票的結果,有滿足選罷法規定的條件,就可以順利把這個政治人物給罷免,他會在罷免通過公告發出的當天,就被解除職務,並且四年內不能再參選同一個職位。但如果罷免失敗的話,就等於吃了無敵星星,在他的任期內,都不能夠再對他提起罷免。

但是前面介紹的那些案例告訴我們,罷免案真的非常非常難成功,這其實是因為,過去的罷免案如果要通過,必須要「同時」滿足兩個條件,第一個是「贊成票比反對票多」,第二個,則是我們接著要講的「投票率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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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的「投票率門檻」】

罷免這件事很神奇的就是,他跟一般的選舉投票不一樣,之前韓國瑜市長曾經說過,選舉的秘訣就是「票多的贏,票少的輸」。但這個原則在罷免上面,可能還不太管用!因為投票率設有門檻的關係,所以就算贊成票比反對票多,但只要去投票的人太少,那一樣還是輸。

從1994年以後,這個投票率的門檻,就一直都是「有選舉資格的人數」的2分之1,有人認為,這個門檻甚至比當選還要高,這邊我們就順便以2014年的高雄市長為例來說明好了。

那時候高雄有投票權的人,大概是220萬,所以在當時的制度底下,如果高雄市民想要罷免勝選的陳菊,除了贊成票要比反對票多以外,所有票數加起來,也至少要超過110萬票才能成功罷免。那我們換個角度,如果我不想讓罷免過關,我最保險的辦法就是「不要出門投票」,因為只要出門投票的總人數低於110萬,那罷免案就會自動失敗。

也就是說,贊成罷免的一方,大概要想辦法動員到110萬人都出來投票贊成罷免,他們才能保證勝選。但你知道嗎?當年陳菊以99萬比45萬贏得選舉,已經是非常懸殊的比例,要讓110萬立場相同的人站出來投票,幾乎可說是不可能的任務。

那也因為這個罷免的門檻真的太高了,所以包含民進黨在內,一直以來都有很多公民團體希望可以降低、甚至刪除這個罷免的投票率門檻。所以2016年,民進黨拿下立法院的絕對多數後,他們就開始推動修正《選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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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率門檻該怎麼修?】

2016年所進行的《選罷法》修正,其中最重要的變革呢,就是把通過的門檻規定,從「投票數必須達到選舉人的2分之1」,改成「贊成票數必須達到選舉人的4分之1」。我們一樣假設選舉人共有220萬,在新制底下,只要有超過55萬人投票贊成罷免,而且比反對票的多,那罷免案就可以通過了。不管是55萬比50萬,又或者是55萬比1萬,同樣都能通過。比起至少要有110萬人出來投票的舊制來說,這個新制的門檻可說是下降很多。

不過這樣的修正,其實在當時也是有不同的聲音。2016年,剛進入國會的時代力量,認為罷免制度應該修改為「簡單多數決」,也就是不要設定任何「投票率」或「得票率」的門檻,單純就是「票多的贏、票少的輸」。

他們認為,大多數的選舉也都是這樣的簡單多數決,沒有任何門檻的限制,在這樣的制度下,正反雙方都會竭盡所能透過溝通來說服選民,長期看來這樣比較能深化民主的發展;而且因為罷免更容易成功,所以對政治人物的監督力道也會更強,更能符合當初設立罷免制度的目的。

但執政的民進黨,則是認為「應該還是要有門檻的設計」,所以雖然下修了,最終還是留有這個4分之1的「得票率門檻」。沒想到,後來第一個受到這個門檻保護的人呢,就是時代力量的立委黃國昌。當然,當時這也引起了一些討論。有些人就認為,這代表時代力量主張的「簡單多數決」並不切實際,甚至會讓一些罷免制度原本就可能帶來的副作用呢,更加被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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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免制度可能帶來的副作用】

我們剛剛說到,罷免其實就是一場大型的裝箱活動,不管新制或舊制,光是收集連署書的過程,就會需要投入很多人力跟物力,那這個成本,恐怕就只有比較大的政黨才能承擔。

要是罷免通過的門檻下降,那資源比較雄厚的大黨,如果想要用罷免這個制度,來進行政治鬥爭,把他們不喜歡的人鬥下台,就會變得更簡單。而這個現象除了會造成政治更混亂以外,還有可能會更加壓縮到小黨的生存空間。他們可能會因為怕被大黨發動罷免制裁,所以就選擇跟大黨靠攏,長久以來社會就會少了更多不一樣的聲音。

當然,大黨不一定真的會這樣做啦,但剛剛的舉例讓我們知道,就算沒有政黨的問題,罷免制度還是很有可能造成「多數輾壓少數」、「強勢霸凌弱勢」的情況發生。比如說性別平權的議題,社會上一直以來都有兩個截然不同的立場在拉扯,這部分透過長期的討論,或許我們還是能慢慢凝聚出一些共識。可是就像剛剛說的,罷免制度可能會讓「強勢更容易打壓弱勢」。

大家可以想像看看吼,在一言不合就可能被罷免掉的情況下,一個政治人物如果想要讓自己平安度過任期,那他可能就會傾向不要對敏感議題表態,或是只選擇站在強勢的那一方。這種時候,某些少數的、弱勢的聲音,可能就更難被聽見、更難被改變。對於一個民主社會來說,這恐怕也不是什麼健康正向的發展。

【我們的觀點】

依照我們的觀察,罷免制度在台灣,真的是一個大家都還滿陌生的制度,這可能是因為過去的門檻太高,導致連要成案都很困難、甚至根本沒什麼成功的案例。

如果說罷免是民眾能用來制衡政治人物的武器,結果這個武器卻很難出鞘,那它其實也不能說有什麼制衡的力道。不過就像剛剛討論的,罷免制度雖然有好處,但它本身可能也會帶來一些副作用,如果門檻太低,那這些副作用可能就會更容易被觸發,或是變得更嚴重。

當然,要怎麼找到這其中的平衡點,真的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那我們自己是覺得,無論罷免制度怎麼設計,一旦動用到這個機制,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它都是很消耗社會成本的一件事。所以我們認為,最理想的狀況,就是在選舉時好好投票,讓我們不需要走到罷免這一步。

如果有越多人平常都有關心政治的習慣,每次選舉前也都會花時間做功課,把票投給接近自己理想的人,或許我們就比較不需要動用到罷免制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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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天畢竟還是在聊罷免制度啦,所以最後還是要來問問大家,你覺得罷免應該要設定門檻嗎?
A:應該要,我覺得罷免太容易通過真的不好
B:不需要,這樣政治人物的皮會繃更緊、更好監督
C:不確定,應該要再多幾次罷免投票才能夠判斷
D:其他,留言告訴我們!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給你的朋友們,一起了解一下「罷免這個制度」;
此外,也可以點擊這個地方,看看「無法被罷免的不分區立委」,以及「公投制度」的相關介紹。
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掰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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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集參考資料 】

→ 選舉簡單,罷免好難!為什麼?合理嗎?:http://bit.ly/38BWm6C
→ 罷免案如何進行?有什麼事情需要注意的?:http://bit.ly/2wDWqFO
→ 第一次罷免就上手:http://bit.ly/3cJUTOY
→ 罷免的制度窠臼與政治創新:http://bit.ly/2PYlyh8
→ 選後重回高雄市長,韓國瑜將面對的二大罷免關鍵門檻:http://bit.ly/2vI1x7Y
→ 韓國瑜:罷韓為台灣民主政治史寫下扭曲的一頁:http://bit.ly/2VYyBmK
→ 立院三讀 罷免可宣傳及門檻有條件下修:http://bit.ly/2IuORE5
→ 【圖輯】做不好,下一個就是你!4張圖搞懂「新・罷免門檻」:http://bit.ly/2vEK93X
→ 新舊「罷韓」合流 當年擁核立委一口氣通過核四8年預算 環盟揭黑歷史:http://bit.ly/39w0oPn
→ 割闌尾是怎麼「失敗」的?回顧94年選罷法修法史:http://bit.ly/3aFZhNi
→ 蔡正元非第一人 那些年,一起走過的罷免:http://bit.ly/3aFEMjL
→ 自己的罷免權自己救,搶救被閹割的罷免權:http://bit.ly/3cIM4VK
→ 為什麼罷免這麼難?──情人節前的臺灣罷免小史:http://bit.ly/2IsDAUS
→ 歷來7次立委罷免案 都沒成功:http://bit.ly/334cqNi
→ 罷免的「四分之一同意票」門檻到底算低還是高?:http://bit.ly/2v4hzZh
→ 不想看到罷免被濫用的最好方法,就是做個公民挺身而出捍衛立場:http://bit.ly/38wkGXP
→ 苗博雅/罷免門檻保護了「誰」?:http://bit.ly/2xncKv4
→ 「民進黨的版本救了黃國昌」管碧玲:若時代力量拒絕與民進黨合作 將分裂本土:http://bit.ly/332iOVq
→ 若非民進黨堅持門檻已被罷免?黃國昌:個人與制度應分開處理:http://bit.ly/2TQ1G0X
→ 罷昌案 罷出什麼憲政迷思?:http://bit.ly/2TNT6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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