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祺七七
2019.09.07

一邊養魚一邊發電!台灣綠電的 400 億投資揪竟能不能到手?《 政策翻譯蒟蒻 》EP 012| 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1:30 什麼是漁電共生?
02:53 抗議的聲音
04:38 政府與業者如何回應質疑
07:02 我們的觀察:為什麼會僵持不下?
08:29 我們的觀察:風起雲湧的綠電經濟
10:19 提問
10:44 掰比~別忘了訂閱!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今天就讓圖文不符用十分鐘的時間!
從「台灣的綠電經濟」和大家一起來聊聊「漁電共生的優點和它所遇到的困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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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再生能源,大家會想到什麼呢?除了海邊的大風車之外,大多數人對再生能源的印象,可能就是它們的發電量又少又貴,感覺不太可靠又很難發展的樣子。

但是,你知道嗎?在今年的 6 月 11 號,因為夏天正中午的大太陽加持,全台的再生能源總發電量,竟然一度成為全台第二大的供電來源。雖然這個狀況只維持了短短的半小時,然後之後馬上又被核電給超越回去,但這樣看起來,或許我們確實有點誤會了再生能源可以做到的發電量。

事實上,今年初, Google 才剛向台灣認購了一千萬瓦的綠電;而我們的太陽能產業,因為日照時間夠長、太陽又夠大的關係,近年預估將會獲得 400 億的投資金,用來發展太陽能光電底下的「漁電共生計畫」。如果漁電共生發展順利的話,就會成為提供綠電的主力。

不過,即使乘載著許多人的期待,漁電共生在推行的過程中,還是出現了許多反對的聲音。目前因為落實狀況不理想的關係,業者與政府正面臨到企業撤資的危機。嗯?這個以前都沒聽過的「漁電共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聽起來好像很嚴重的樣子?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了解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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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漁電共生?】

所謂的「漁電共生」,指的是一套結合「養殖漁業」與「太陽能」的發電方式。
也就是透過支架把太陽能板架高在魚塭上面,讓一塊地可以一邊養水產、一邊生產太陽能的意思。

政府的願景,是希望透過有效的土地利用,在保持魚塭產量的狀況下,讓綠電也跟著發展;另一方面也透過綠電的建設資金,回過頭來協助養殖漁業轉型升級。目前,魚塭的經營模式是地主把地租給養殖戶,養殖戶再用它來養殖水產;而太陽能業者加入之後,模式就會變成地主先把地租給業者做建設,業者再用比較低的價格授權給養殖戶使用。

這麼一來,不只地主可以因為土地價值增加,而用更好的價格把地租出去,養殖戶也可以用比以前更低的成本來經營;同時,從養殖戶手中收取到的使用費,並不會回到地主或業者的口袋裡,而是會成立「綠電基金」,用來更新魚塭的場地設備、導入智慧型的科技養殖系統、還有建立水產品牌行銷等等,作為養殖漁業轉型升級的經費來源。

從規劃上來看,漁電共生既可以有效利用到南台灣的土地與日照,帶來更多的太陽能發電,又可以為養殖戶和養殖漁業帶來許多好處,應該不是個壞主意才對;那麼,到底為什麼會有人要反對呢?

【抗議的聲音】

現在,讓我們換個角度,想像你是一個在台南七股養文蛤的漁民。七股地區的養殖漁業,因為不超抽地下水,所以雖然產量沒有別的地方多,但是生態地形的維護卻比其他地方更好、也更能永續發展。這個友善環境的形象,再加上優良的文蛤品質,讓「七股」這個產地標章很受到下游的信賴,漸漸地有了穩定的生產供應鏈。

其實,要做到這樣的生態維護並不簡單,因為水產的產量直接關係到每一次的收成還有漁民的收入,但維持生態的永續發展,卻是一個比較難直接看見成果的長期投資;所以說,能有現在這樣的良好環境,都是靠著大家先苦後甘、同心協力才獲得的成果。

但是,突然有一天,「漁電共生」出現了。政府想要推動一個計畫,在你的魚塭上面架設太陽能板來發電,而原本地主會直接租給你的地,現在會變成先租給光電業者,然後你才從陌生的光電業者那邊再接收回來。這樣的改變,很自然地就讓漁民們感到不安。

比如說,如果把太陽能板架設在魚塭上面,那麼養殖的手法是不是就要改變呢?太陽能板會不會有毒、會不會污染大家長期維護的生態呢?如果太陽能板使得水產產量下降、品質變差,甚至破壞了下游廠商的信賴,該怎麼辦?撇除這個不說,自從太陽能業者說要進駐以後,地主的租金就開始不斷地飆漲,如果租不起地,以後該怎麼生活?再說,那些業者真的會把地授權給我們使用嗎?

這些直接關係到生存的不安,使得部分漁民不敢隨便同意讓光電業者進駐,也變成了漁電共生卡關的主要原因。這些擔憂,政府與光電業者其實也都知道,他們又是怎麼回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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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與業者如何回應質疑】

首先,關於太陽能板有毒的質疑,業者強調,太陽能板在出廠前都會經過品管檢驗,絕對不會溶出有毒的物質;而且他們也保證只會用清水清洗太陽能面板,絕對不會使用任何化學藥劑。另外,政策也規定在實施漁電共生之前,必須要先確保養殖水產還能維持至少原本七成的產量,所以,從去年以來,政府也有委託農委會的水試所,先在實驗場進行測試,觀察太陽能板對產量的影響。

目前的結果顯示,在遮蔽率 40%,也就是太陽能板只覆蓋每個魚塭百分之四十的面積的狀況下,文蛤、吳郭魚、鱸魚還有石斑的產量,都能順利達到原先的七成;夏天的時候,因為太陽能板幫助降溫,文蛤跟鱸魚的產量甚至比以前還要多。

至於土地使用費的問題,業者也承諾,收費標準是「大家原先跟地主承租的金額」再打六折;絕對不會因為土地價值變高,就跟著調高收費、讓漁民增加成本;在授權的時候,也會優先讓原本的養殖戶使用。而且比起以前跟地主一年簽一次約的模式,他們會用更長期的合約來跟養殖戶建立合作關係,不會讓大家一直處在擔心明年會不會租不到的狀況,也能更安心的投資魚塭設備。

整體來說,政府的漁電共生政策是以「漁業優先」為前提,而台南市政府更是自己設立了三大優先原則,也就是:一、生態優先,優先確保生態棲地不受破壞;二、生存優先,確保地主跟漁民的生計來源;三、意願優先,尊重地方意願,只要地主與漁民有一方不同意,就不會開放建設。在這樣的政策規範之下,業者強調,綠電是附加在漁業之上的設施,如果原本的養殖漁業不見了,那麼太陽能發電的申請也不可能通過;所以他們絕對不會為了要發展再生能源,就不顧漁民的生活。

不過,即使他們發出了這樣的聲明,還是沒辦法消除所有人的疑慮。目前,雖然有幾個漁電共生專區已經取得了足夠多人的同意、正在向政府提出建設的申請;但是另一方面,反對方的抗議陳情也在這期間不斷上演,導致政府不得不放慢審議的腳步。在這樣一來一往的拉鋸中,漁民的心情越來越焦慮,而業者也越來越著急,擔心投資企業會因此失去信心而撤資,或者停止投入下一期的資金。

【我們的觀察:為什麼會僵持不下?】

從我們手上找到的資料來看,感覺政府與業者面對質疑,似乎有給了滿友善也滿有誠意的回應,那為什麼還是有很多人沒有被說服呢?也許,還有什麼細節是我們比較難去知道的、也或許是雙方的資訊在傳遞過程中有一些誤差;但除此之外,我們猜測,這或許也跟人民長期對政府的不信任有關。

不管是業者給出的租約承諾、還是政府提出的三大優先保證,雖然都是很有誠意的方案,但是,這些都必須建立在雙方的互信上面才有用;如果漁民不相信業者和政府會遵守諾言,那麼即使再怎麼有誠意,政策恐怕還是會難以執行。

另外,這個發展爭議為什麼這麼難取得共識,我們覺得也可以從「如果漁電共生失敗了」的後果,來看看支持與反對雙方各自面臨到的壓力:對那些發出抗議漁民們來說,太陽能板的建設一但開始就無法回頭,萬一這個建設失敗,或結果不如預期,那麼最直接影響到的,就是他們的生計。再加上漁電共生的運作模式,從土地的所有權到生態環境的維護,都很依賴別人的承諾,他們並沒有什麼制衡的手段,所以如果對這個政策感到擔憂,他們就只能在整個計畫開始之前就先阻止它發生。

不過,如果我們換個角度,想像自己是獲得了大筆企業投資的太陽能業者,以及努力推動著能源轉型的政府,面對現在這個局勢,恐怕也會覺得十分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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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觀察:風起雲湧的綠電經濟】

目前全世界的能源趨勢,都越來越朝著「減碳少核」的方向走去,隨著消費者的環保意識抬頭,全球的大型企業也不得不增加使用綠電的比例,而這也成為了各國政府必須積極發展再生能源的壓力。

台灣雖然沒有太多這樣的大型企業,但身為高科技出口導向為主的國家,我們是不少大企業的零件供應商。比如說光是做 Apple 的生意,我們就有四十多家企業參與在其中,每年大約可以有 300 億的獲利;所以,當 Apple 承諾全世界說,它要用百分之百的再生能源製造它旗下的產品時,為了維持合作關係,我們勢必也得跟上這個規範。現在,乘著這股趨勢,我們剛好有太陽能產業可以發展,也得到了不少資金投入,有可能一舉完善國內的產業鏈,甚至把綠電外銷給國外的企業。

但是原本期待可以發展成功的漁電共生,如果一直沒辦法順利開始,那麼國內的綠電需求,就會變成要跟國外購買;而萬一被撤資,除了損失一大筆資金、錯失發展綠電經濟的大好機會之外,還可能造成我們在國際上的合作信用度下降,影響未來的其他發展機會。

說到這裡,相信大家應該都能體會到支持與反對方各自的難處在哪裡了。這個議題研究到這邊,我們最大的感想其實是,一個政策要推動,真的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就算一開始立意良善,在具體執行的時候,還是會遇到許多不同族群與不同立場的挑戰;對其中一方來說是優點的事情,對另一方來說可能卻很危險。

拿漁電共生來說,「漁民的生存焦慮」跟「能源經濟的發展機會」其實就不是同一個層次的問題,不能直接拿來互相比較、彼此說服;所以,要怎麼在這些聲音之中取得共識、並且把整體方向往前推進,就真的很依賴所謂的「溝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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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好像很簡單,但對要推動改變的一方來說,溝通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們今天的提問就要來問問大家,如果你是政府的話,你會怎麼處理這個爭議呢?這些做法又可能會導致哪些危機?

A. 直接強制一塊土地開始建設,證明漁電共生真的是個好政策
B. 雖然已經開了很多次,但還是繼續開更多公聽會來跟反對人士對話
C. 用資源大力提倡綠電經濟的優點,用大眾輿論壓過反對聲音
D. 其他,留言跟我們分享你的想法吧!

最後,如果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讓更多人知道「台灣綠電經濟的機會」還有「漁電共生的爭議」;
此外,也可以點擊這個地方,看看「登山險的使用者付費問題」,以及更多的《 政策翻譯蒟蒻 》系列。
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掰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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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集參考資料 】
✨特別感謝臺鹽綠能提供諮詢

→ 經濟日報|Google終於買到綠電 政府幫大忙:https://bit.ly/2HvCXtq
→ 科技新報|炎陽高照太陽能發威,台灣再生能源發電量再度超越核能:https://bit.ly/2zpVx1J
→ Google 盼達漁電共生,台南水面太陽能系統估 2020 年上線:https://bit.ly/2HsAxvE
→ 懶人包/一次搞懂漁電共生:https://bit.ly/2Y2eN3Y
→ 上下游|七股漁民怒吼,漁電共生掠奪農地,地主解約,養殖戶陷存亡危機:https://bit.ly/2Zqf7pa
→ 我們的島|綠能的結與解-漁電如何共生?:https://bit.ly/2MV9Dy1
→ 農傳媒|水試所模擬漁電共生產量可達原來7成,現場管理問題仍待解:https://bit.ly/2MJHKvt
→ 環境資訊中心|農委會規範漁電共生專區 地主與經營者七成同意才放行:https://bit.ly/2Ub3SQg
→ 漁電共生市府將嚴格把關 維護生態及漁民、地主權益:https://bit.ly/2ZAZ0ZU
→ 漁電共生 南市:「三個優先」原則共創三贏:https://bit.ly/2U78dUS
→ 芋傳媒|《綠能補給專欄》全球搶綠電 台灣出口就靠它(上):https://bit.ly/2YtObUS
→ 芋傳媒|《綠能補給專欄》全球搶綠電 台灣出口就靠它(下):https://bit.ly/2J2QcSf

【 延伸閱讀 】
→ 地面型卡卡… 屋頂型太陽光電擬上修目標:https://bit.ly/343vifv
→ 七股養殖戶力挺「漁電共生」 盼南市府加速審核:https://bit.ly/3211s9Q
→ 科學人|台灣如何利用太陽能發電?:https://bit.ly/329wpc4
→ 台電|再生能源發電概況:https://bit.ly/2DJMCfG
→ 關鍵評論網|不要核電、又不要燃煤的台灣,電力從「屋頂」來夠嗎?:https://bit.ly/2lCXMZ3
→ 環境資訊中心|【綠電憑證 翻譯米糕】100% 綠電如何達成?:https://bit.ly/2NxoxNr

【影像畫面引用來源】
00:45:TechNews 科技新報 / 螢幕截圖(首圖來源:Flickr/Steven Pisano CC BY 2.0)
01:23:我們的島 / 葉鎮中攝
02:06:維基百科 / Guanting Chen攝
02:59:公共電視-我們的島 / 葉鎮中攝
04:27:農傳媒 / 謝佩穎攝
06:23:freepik / 照片源於 seniepetro
06:44:上下游 / 林珮君攝
09:09:經濟日報 / 本報系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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