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祺七七
2021.06.10

台灣為什麼還買不到疫苗?是廠商缺貨?政府卡人?還是中國因素?|志祺七七

各節重點:
00:00  前導
02:00  台灣疫苗現況
03:25  取得疫苗的管道-COVAX機制
04:30  取得疫苗的管道-廠商直購
06:43  BNT疫苗爭議
08:39  自己的疫苗自己買?
09:34. 買疫苗為什麼要被政府管?
12:32  我們的觀點
14:45  提問
15:05  結尾


---【 影片口白逐字稿 】---



最近台灣因為疫情狀況嚴重,很多人都在問台灣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買到足夠的疫苗?要進口疫苗有那麼困難嗎?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聊聊「台灣的疫苗採購爭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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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

我們在上禮拜已經拍了一部影片,為大家整理一些跟疫苗有關的資訊,像是不同疫苗的功效、副作用,和開發疫苗的程序等等。

那我們今天的影片,就會繼續跟大家一起討論「台灣要怎麼取得足夠的疫苗」。這個問題可以分成兩個部分,一個是「進口國外疫苗」,一個是「自製國產疫苗」。因為這些爭議比較複雜,所以這次我們會先聚焦討論「進口國外疫苗」的部分,至於「國產疫苗」的問題,會另外再用一支影片來談。那今天就讓我們一起看看,政府在引進疫苗的政策上,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台灣為什麼一直買不到足夠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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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疫苗現況】

首先讓我們來看看,台灣到底需要多少疫苗,才能把疫情穩定下來?現在的進度又到哪裡了?

目前指揮中心的規劃,如果要減緩疫情擴散,全台灣的接種率至少要有65%,也就是大約1500萬台灣人接種過疫苗。因為現在主流疫苗都需要施打兩劑,算起來就大概需要3000萬劑。但截至6月8日,台灣疫苗接種人數只有70萬人次,也就是大概3%左右。

這個接種率之所以那麼低,主要還是因為我們沒有足夠的疫苗。雖然指揮中心強調說,政府已經訂到了大約3000多萬劑疫苗,但包括日本捐贈的124萬劑疫苗在內,目前台灣實際取得的疫苗,卻只有211萬劑左右。

根據現在公開的消息,六月將會有200萬劑疫苗到貨、八月另外又會有1000萬劑疫苗到貨。也就是說如果情況沒特別改變的話,九月之前大概可以累積拿到1411萬劑疫苗。這個數字不僅離目標的 3000萬劑還有一段距離,而且當中還包括了,不一定能成功的一千萬劑國產疫苗。所以很多人就質疑,明明台灣就比全世界多了一年多的時間,為什麼政府不會超前部署,提早把疫苗準備好呢?買疫苗有那麼困難嗎?

嗯,如果先排除掉日本、美國捐贈這種比較特殊的狀況的話,我們來看看,另外兩種比較常見的,進口疫苗的管道。分別是「COVAX 機制」,以及「直接跟疫苗廠商買」。

【取得疫苗的管道-COVAX機制】

COVAX是WHO推動的疫苗分配計劃。這個計劃的目標,是希望把疫苗公平地分配到全世界,協助全球疫情控制,但這個看起來很理想的計劃,卻進行得不太順利。

本來按照規劃,在5月底前,COVAX 就應該要分配2億3800萬劑給世界各國,這數字已經足以讓開發中國家的醫護人員都打到疫苗。可是現在六月了,COVAX 卻只成功配送出 8000萬劑 疫苗,進度嚴重落後。之所以會這樣呢,第一是因為很大一部份的 COVAX 疫苗,都是由印度供應,但今年印度疫情再度爆發,他們決定禁止疫苗出口,導致 COVAX 供應直接受到嚴重影響。

第二是因為,COVAX 要順利運作,其實非常依賴富裕國家能捐款、捐疫苗,但這些大國都優先顧及自己的需要,甚至大量囤積超過自己人口所需的疫苗,影響到捐贈疫苗的進度。基於種種原因,雖然去年10月台灣就向 COVAX 訂購了476萬劑疫苗,但一直到現在,我們實際從 COVAX 拿到的疫苗,卻還是只有60萬劑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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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疫苗的管道-廠商直購】

第二個取得疫苗的方法,是直接跟國外的疫苗廠商購買。根據目前公開的資訊,台灣聯繫的疫苗廠商有AZ、莫德納和BNT這三家。

先來談談AZ和莫德納疫苗。在去年12月,政府公佈說已經下訂1000萬劑AZ疫苗,今年2月又公佈訂購了505萬劑莫德納疫苗。但這兩種直接跟國外廠商下訂的1505萬劑疫苗,現在有到貨的,也只有 25萬劑左右而已。這到貨率差那麼多,主要也是因為現在疫苗廠商的產能非常吃緊。在全球疫苗短缺的情況下,即便下了訂單,也不能確定什麼時候會到貨。

誒?既然現在全世界的AZ和莫德納都有供貨短缺的問題,那為什麼像美國、日本、以色列這些國家,可以拿到超過人口所需的疫苗呢?

原因可能有好幾個。比如像美國、中國和新加坡等等,都是在疫苗還沒出現的時候,就開始投資疫苗廠商;或是讓國民成為臨床試驗的受試者。那因為他們承擔了疫苗失敗的風險,所以在疫苗成功之後,他們也能用股東的身份,優先拿到疫苗。另外也有一些國家,就選擇用比市價更高的價格,訂購超過全國人口需要的數量。用高價超買的方式,確保自己能從疫苗廠商手上,優先搶到疫苗。

所以現在就有人質疑,為什麼我們的政府,去年沒有想到要效法這些國家,來超前佈署呢?不過也有另一方的人認為,如果政府在去年就做這種高風險投資、高價超買的行為,很可能會被指控圖利,遭到輿論反彈。

但無論站在哪一種立場,照目前的狀況看來,短期內想從AZ和莫德納藥廠拿到足夠的疫苗,看起來都是不太樂觀的。所以關鍵就落在BNT疫苗這邊,但對臺灣來說,購買BNT疫苗的狀況更加複雜,因為這裡還牽扯到兩岸的政治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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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NT疫苗爭議】

去年3月,德國BNT藥廠將疫苗的「大中華地區」代理權,交給了上海復星醫藥這家公司。而這個「大中華地區」裡面,就包括了台灣。所以理論上,如果台灣要買BNT疫苗,就一定要經過上海復星,等於是接受了這個「被中國代表」、矮化國格的窘境。

所以去年9月,台灣的東洋藥品就提議說,欸既然你政府不方便出面,那不然就用我東洋的名義,出面跟上海復星來買BNT吧。當時還傳出,東洋一度跟上海復星談成了「至少1000萬劑」的BNT訂單,但最後卻還是以失敗收場。關於這個談判破局的原因,東洋和指揮中心都有各自的說法。

東洋的董事長,也是前行政院長林全,質疑政府故意刁難,本來說好要買1000萬劑,最後卻臨時變卦說只要買200萬劑,最後惹惱對方,才導致談判破局。

而當時指揮中心則是認為,在台灣疫情還不嚴重的狀況下,一下就買到 1000萬劑,要輸送、保存和施打都會有很大困難,所以政府一開始就只打算要買 200萬劑而已。最後會破局,很可能是東洋自己的談判出問題。那在雙方互相指責,但外界又缺乏更多證據的情況下,整件事就變成了一場羅生門。

在這件事漸漸落幕之後,今年初指揮中心又透露,其實早在去年8月,政府自己就已經嘗試繞過中國的上海復星,想直接跟德國BNT藥廠接洽疫苗訂單。

當時雙方也一度成功談成了採購合約,但正準備要發新聞稿對外公告的時候,BNT又臨時要求,要把新聞稿裡面的「我國」字眼拿掉,之後又用其他的理由,延後簽合約的時間,再次導致交易破局。政府就認為,這次跟BNT的交易失敗因為中國從中作梗。對此,也有人批評政府想繞過代理商、直接跟原廠購買,是一種「偷雞摸狗」的行為,當然不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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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疫苗自己買?】

在兩次採購BNT失敗之後,今年5月台灣疫情又忽然爆發,這時上海復星和中國國台辦,好幾次都公開表示,他們願意讓 BNT 進口,以「協助台灣同胞渡過難關」。但台灣政府這邊的態度卻非常謹慎,遲遲沒有動作。很多民間單位和地方政府也因此非常不滿,想要繞過中央,自己想辦法向中國復興或其他國外廠商購買疫苗。

對此,中央政府強調,疫苗必須由中央統一購買和分配。所以想要買疫苗的單位,要先準備好「原廠授權書」、「執行計劃書」等八種文件,按照流程向政府提出申請,審核通過後才能夠進口疫苗。

那這些複雜的行政程序,又再次引發民眾的質疑,很多人覺得這是重演東洋事件,但也有人認為這是有必要的流程,再次引發了新的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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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疫苗為什麼要被政府管?】

地方政府和民間單位想要買疫苗,中央到底應不應該插手?

支持中央政府統籌疫苗採購的人認為,疫苗一定要有中央把關,才能夠保障安全。

像目前《藥事法》雖然沒有禁止民間人士「購買疫苗」,但如果要在台灣「使用疫苗」,就必須透過合法的藥商,向政府提出申請,才能取得「藥物許可證」或「緊急授權」。這樣的規定是為了確保疫苗從製造、運輸、保存、施打的每個流程,都符合標準,這樣萬一最後有出什麼問題,也可以由政府出來承擔賠償責任。

再來也有人認為,如果政府放任民間單位買疫苗,很可能會讓疫苗變成中國的統戰工具。那就算真的能夠買到疫苗,度過眼前的問題之後,犧牲的卻是台灣未來的國際地位。另外,除了台灣內部的因素,國外疫苗廠商的態度,也是關鍵之一。因為目前像是輝瑞、莫德納和嬌生等等主流的疫苗廠商,都已經公開表態,原則上只會跟「中央政府」洽談疫苗採購。

所以目前中央政府的說法,是歡迎有能力的民間單位自己購買疫苗,但還是需要由政府擔任面對廠商的窗口,買到的疫苗也必須交給政府分配。但中央強調,只要民間單位確認能買到、原廠也願意出貨,政府絕對不會阻攔,一定全力協助疫苗盡快進來。

至於另一邊,反對政府插手民間疫苗採購的人,就認為說,現在民間單位之所以要自己買疫苗,不就是因為中央政府自己的「超前佈署」出問題嗎?

現在,有中國願意幫你,民間人士也想自掏腰包幫忙,政府的態度卻又這麼消極,如果他們真的有心要買,那就該放寬標準,或是投入更多錢來買疫苗。畢竟都有錢發紓困了,怎麼可能沒錢買疫苗呢?

但政府並沒有這樣做,而且還堅持要透過一定的程序才行。因此這一派的人就質疑,如果中央不是意識形態作祟,就是想要故意拖時間,護航國產疫苗,甚至想藉機炒股。那在國產疫苗的部分,這個爭議又是另外一個支線了,今天因為時間的關係,我們下一支影片再來仔細談談!

【我們的觀點】

從5月的疫情爆發後,疫苗成為非常熱門的話題,很多人都在問,為什麼政府不趕快去買疫苗?但就像前面談到的,其實疫苗已經是最球目前最搶手的戰略物資,並不是想要就能馬上拿到,再加上台灣的國際地位尷尬,買疫苗的變數,又變得更多複雜。

但換一個角度來看,即便我們原本分配到的、訂購的疫苗都有順利到貨,我們預估現在手上能擁有的疫苗,也差不多就是2000萬劑左右而已,這個數字跟3000萬還是有一段落差。再加上,5月疫情爆發,種種超前佈署做得不夠確實的問題,等於是同時浮上檯面,也讓大家對於政府的信任程度,持續下滑。

那對我們來說,現在想要馬上得到疫苗的捷徑,最有機會的方法,看起來就是透過上海復星的代理,去跟BNT買。根據BNT的官方說法,這批疫苗是在德國產製,所以品質理論上並不會有差別。

所以目前最大的難關就是:在瘟疫和中國之間,我們要選擇哪一個?對於這個問題,每個人可能都有不同的答案。我們認為,沒有什麼選擇會是完美的,因為每一個選擇背後,它都會伴隨著需要付出的代價,就看大家比較願意承擔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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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想問問大家,你認為政府應該從中國進口 BNT 疫苗嗎?

A. 應該,因為我覺得人命最重要,而且我不敢賭國產疫苗
B. 不應該,因為我真的超不想被中國吃豆腐,這會讓台灣更難在國際抬起頭
C. 沒特別意見,管他哪裡來的疫苗,只要確認安全我就會去打。
D. 沒特別意見,反正不管怎樣,打疫苗這件事都輪不到我
E. 其他,留言告訴我們吧!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台灣的疫苗爭議!
此外也可以點這邊,看看「疫苗懶人包」以及「篩檢量能的討論」;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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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集參考資料 】

→疫苗進行式:COVID-19全球疫苗接種即時追蹤:https://bit.ly/2TWjV8P
→真的假的?中央可統籌分配疫苗,法源來自《COVID-19特別條例》? :https://bit.ly/3pGq4S5
→台灣疫苗何時來?怎麼來?:https://bit.ly/3zgEjBG
→BNT疫苗相關爭議查證:BNT疫苗有兩種?上海復星的是中國製?:https://bit.ly/3xfSoh1
→国台办:愿尽最大努力帮助广大台湾同胞尽快战胜疫情:https://bit.ly/3g6Sgur
→我國疫苗政策兩大原則:https://bit.ly/3cudQGW
→華爾街日報:理想主義不敵人性自私 COVAX遭逢挫敗:https://bit.ly/3pEO08r
→德國BNT疫苗談判轉折點 新聞稿「我國」改台灣仍破局:https://bit.ly/353A0M6
→民間買疫苗 陳時中:已有6單位提出申請:https://bit.ly/3gma0B0
→Foxconn, founder Gou apply to purchase BioNTech vaccines for Taiwan:https://reut.rs/3zeevpH
→保障國人健康 已向國外採購2,000萬劑及預採購國產1,000萬劑COVID-19疫苗:https://bit.ly/3cwlMY9
→COVAX Is an Important Initiative – but Let’s Not Pretend That It’s Benevolent:https://bit.ly/2TeDub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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